这位云师叔可不得了,不仅是繁花谷唯一一名男弟子,还得已故的武圣真传,是如今天衍道宗唯一一个大成期修士。百年前的讨魔之征就斩杀魔君,修为极其深厚。这百年间在外斩妖除魔,济世救人,在整个仙道都名声响亮,被称为仙尊,当之无愧的仙道第一人。

    云梦泽冲原放淡淡一笑,随手拿起一本书。

    原放从来都只远远见过这位传说中的师叔,从未如此近距离的相逢,原本以为这位师叔必定清冷高贵,却不想如此亲切。笑起来的样子宛若春风拂面,让人心里又苏又麻,感觉怪异。

    原放傻愣愣的盯着云梦泽,就见云梦泽随手翻着手里的书,头也不抬的说,“窥伺师叔,看来你是不想在天衍道宗待下去了吧。“

    原放一惊,才发现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思,整张脸刷的白下去。

    云梦泽却转过头,突然点了一下原放的额心,“这是见过什么人,竟被下了迷魂咒。”

    原放立刻觉得灵台一片清明,这才知道,刚刚如痴如醉的情况,竟然是被下了符咒。

    “我……我……”原放嘀咕两声,才猛然惊醒,“我这里有一封给师叔的信。刚刚竟然完全忘记了。”

    云梦泽微微挑眉,给这弟子下迷魂咒的人,难道就是不想自己收到信么?

    原放说完,匆匆到柜台下面的暗格中取出一封信,递给云梦泽,“是掌门给您的。本来应该我给您送去的,可是我……我就……”

    云梦泽摆了摆手,轻声道,“我知道,有人不想让我看到这封信,对你施展了迷魂咒。”

    说完,云梦泽接过信笺,微微肃容,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如此重要,竟有人暗中算计,不想让自己知道。

    云梦泽打开信一看,立刻哭笑不得,竟然是临近中秋,喊他回去过节。

    “云师叔,是出什么大事了么?是不是魔君现世,您要带领百仙谱众人征讨魔君了。”原放焦急的问,“我没有耽误你们的大计划吧。”

    云梦泽看原放如此焦急,一时玩心大起,厉喝道,“门内出了如此大事,你竟然耽误到现在才告诉我!真是糊涂!”

    原放心中大骇,膝盖一弯就要跪下。

    云梦泽却伸出手,隔空拖住他的胳膊,不让他跪下,“我受不得你的跪拜了。以后,你也不用跪拜我。”

    说完,云梦泽将那信扔到原放脸上,转身出去。

    原放瘫软在地,没想到自己竟这样没逐出师门。一时又悲又气,狠狠锤了下地面,捡起那张信纸,仍旧为师门担心。

    只见信上寥寥几个字,喊云梦泽回山吃月饼。

    原放一双手颤抖不已,这“吃月饼”到底多重要啊!就要将他逐出师门。

    云梦泽捉弄了原放,便即刻御剑往天衍道宗赶。明日就是中秋节,他还赶得及回去吃月饼。只是不知道到底是谁给原放下了迷魂咒,不想让自己回山。

    “难道?真的有大事要发生了么?”云梦泽轻声呢喃,“长空啊,希望这件大事就是你回来。”

    云梦泽到达天衍道宗的时候已是深夜,他也便没有去拜会师长。虽然师长们夜间不需要睡觉,但通常都在入定调息,他不想去打扰,便先前往天衍阁,去查看喻天镜。

    月长空三个在还在喻天镜上面,说明月长空还活着,只是不知道活到哪里去了。

    确认喻天镜没事,云梦泽便进入大殿,果然见余同辉迎了出来。

    余同辉之前被废去修为,经过百余年的修炼,已然基本恢复。可惜也不过是恢复到空冥期而已,别说比肩云梦泽,跟白浩清都差得远,也算是对他的一种惩罚吧。他如今虽然在门内被喊一声大师兄,实际上谁都知道他名不副实。

    “云师弟,你回来了。三师叔前几日还提起你,说十分想念你。”时间似乎可以平复一切伤疤,百年过去,余同辉算计月仙的事情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最近是余师兄在看管天衍阁么?四师叔倒是有心了,也便只有余师兄这种从小在天衍道宗长大的,才值得托付啊。”云梦泽淡淡的说着,走进天衍阁。

    随着他的强大,小鱼也跟着强大起来,云梦泽只要跟小鱼五感共享,便能查探整个天衍阁的情况。

    云梦泽查探整个天衍阁,转向余同辉,冷冷的问,“阁顶的龙鳞和凤羽呢?”

    余同辉惊了一下,立刻回答道,“当然还在阁顶。”

    说完,余同辉就要上去上楼,似乎打算引云梦泽去查看。

    “那是假的,难道我会分辨不出?”云梦泽看着余同辉,失望地叹气,“为什么给了你机会,你却还不知悔改。我说过,天衍阁里的东西,是不准擅动的。”

    余同辉停在阶梯之上,微笑起来,“我想起来了,之前师祖回山,曾经来过一次。也许是师祖觉得好玩,将龙鳞和凤羽拿走了。”

    “师祖如果拿走,又为何要费尽心思制作两个代替品放上去。余同辉,你以前明明很聪明,现在怎么脸撒谎都不会了?”云梦泽说着,一道禁锢的符咒排出,将余同辉困在原地。

    云梦泽放飞手中幻化出七彩蝴蝶,给几位师长传信。

    很快,余峰、月仙和却便出现在天衍阁广场,后面还跟着窦娘,看来叫自己回来团圆,倒是不假,可惜师祖未在。

    四人进入天衍阁正殿,便看到余同辉被禁锢在法阵之中,一脸欲言又止的看着众人。

    “云儿,你回来了。”月仙看到云梦泽,十分开心的上前,上下打量云梦泽,“哎呦,不愧是仙尊。倒真有几分大师兄的风采。”

    “师父,怎么连你也这样取笑我。仙道那些人,没事便喜欢给人取这些浮夸的别号,一点意思也没有。”云梦泽带点撒娇的说。

    月仙伸手抚摸云梦泽头发,长长叹了一声,“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你现在可是天衍道宗的顶梁柱了。”

    云梦泽摇头:“不,我会把天衍道宗的顶梁柱找回来的。”

    “先不叙旧了,这是发生何事。小辉做了什么?”余峰看向余同辉,满眼的厉色。

    那次事件之后,他对余同辉的态度便一直如此,极为严苛。倒是月仙,反而对余同辉温和了很多,甚至多有照拂。

    “他将天衍阁顶层的龙鳞和凤羽掉了包,也不知将真的龙鳞和凤羽拿做何用。”云梦泽毫无避讳,虽然摆脱邪王鼎让他的脾气有所收敛,但不代表他就成了宽仁温和的圣人。

    “余同辉,云儿此话可当真。”余峰厉喝一声。

    “怎么,小辉没跟你解释么?龙鳞和凤羽是被师父拿走的,他之前寻到一处上古秘境,不得法门进入,便将天衍阁顶层的龙鳞和凤羽拿走,说要去试试是否有帮助。”月仙上前解释,自从经历夺舍一事,她便少了些冷傲,多了些温柔。

    云梦泽微微一怔,伸手收回禁锢余同辉的符咒,冲余同辉拱手,“是我误会余师兄了,余师兄海涵。”

    余同辉笑笑,摆着手说,“不妨的。我只是闲来无聊,仿制了龙鳞和凤羽,想着顶层空着怪没意思的,便将仿制品上了上去。让云师弟误会,是我的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