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淮铭还挺享受这种待遇,和秦砚嘚瑟:“又是有钱能使鬼推磨系列的故事。”

    秦砚还没附和,旁边的孙楷辰就冷哼了一声:“一个月工资四千多的那种有钱?”

    “你少说句话能死?”

    孙楷辰刚想和魏淮铭拌嘴,就听刚才进了屋的孙桢叫了他一声。他应了一声,还没过去就被秦砚抓住了胳膊。

    “郑渊接到一个电话先走了。”

    “一会儿他还会给我打个电话让我过去,我没记错吧?”孙楷辰眨了眨眼,笑得很调皮,“记得打电话哦,郑渊学长。”

    秦砚松开了手,也笑了。

    还是跟聪明人说话舒服。

    魏淮铭见孙楷辰走远了,问秦砚:“那咱们现在该做点什么?”

    “那边那几位女士盯了你很久了。”秦砚偏了偏头,“不过去说说话?”

    不远处站着几个女人,挽着胳臂窃窃私语,时不时看他们这边一眼。撞上魏淮铭投过去的视线以后慌忙低下头,脸上飞起一片红霞。

    “你确定?”魏淮铭皱着眉头,“不怕我被抢走了?”

    秦砚笑:“有我长得好看吗?”

    “秦砚同志,你很自信啊。”魏淮铭捏了一下他的脸,又望了望那边的女人们,摇了摇头,“我们家秦小砚国色天香,哪是这些庸脂俗粉比得上的?”

    懒得纠正他滥用成语,秦砚推了他一下:“行了,快过去搭讪去。”

    走近了才发现这里面有不少眼熟的面孔。

    他从警校毕业以后,各种叫得上名叫不上名的长辈们都争着抢着给他介绍对象。他爸觉得出柜这个事挺丢人,一直不让他和别人说,所以除了自家爸妈和孙楷辰他爸以外,所有人都误解了他的姓取向。

    每次有人来向他示爱的时候他都是一套说辞——暂时不想谈恋爱。这就相当于给这群千金们画了个大饼,每年一次锲而不舍地在他面前晃悠,只等着他哪一天能开窍,好攀上这棵大树做凤凰。

    魏淮铭想到这就叹了口气——不过几面之缘而已,能有什么感情,都是牺牲品罢了。

    商人很擅长把一切换算成利益。

    见他叹气,一个女孩小心翼翼地问了句:“怎么了?”

    魏淮铭这才反应过来他一直没认真听对方在说什么,抱歉地笑了笑:“没事,你们继续说。”

    “我们说……”其中一个女人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投向了他身后的秦砚,带着少女的羞涩,“可以给我们介绍一下这位吗?”

    合着是冲着秦砚来的。

    秦砚站得有点远,女人说话声音又轻,完全没听到他们说了点什么。见魏淮铭一脸委屈地望着自己,轻轻挑了下眉毛。

    魏淮铭向秦砚招了招手,等他走到身边以后把一只胳膊搭在他肩上,向面前的妇女团介绍:“这是我们家司机小秦。”

    司机小秦礼貌地笑了笑,掐了一把魏淮铭的腰。

    魏淮铭忍着疼继续微笑:“各位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本来想着这种气质的人怎么说家里也该有点钱才对,没想到是个司机。她们瞬间没了兴致,又把注意力放在了魏淮铭身上。

    “还没有女朋友呢,麻烦各位妹妹帮我留意着点,有合适的就给牵个线呗。”魏淮铭一一回答完她们的问题,最后和各位交换了联系方式才找借口离开。

    一转头看见魏妈妈正抱胸站在他们身后。

    她看着魏淮铭身边的妇女同志们,又看了看秦砚:“唱哪出?”

    “妈你听我解释……”魏淮铭拽着她往没人的地方走,边走边认错。

    “我真喜欢男的。”

    “没有对不起秦砚。”

    “他让我去的。”

    秦砚听着他语无伦次从的回答,实在没忍住搭了句话:“伯母,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呢。”

    魏淮铭:“……”

    亏你还是个学心理学的,居然能想出来这种上个世纪的蹩脚理由。

    魏妈妈倒像是突然听懂了似的点了点头,拉过秦砚的手:“早说嘛……不过以后还是别玩这种游戏了,不利于培养感情。”

    说完又看见了秦砚手上的戒指,笑了:“挺好的。以后这小子要是欺负你,就和我说。”

    魏淮铭:“我真是亲生的?”

    魏妈妈不屑地啧了一声。

    秦砚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他抱歉地笑了笑,走到一边接起了电话。

    魏淮铭把他妈哄进屋以后也跟了过来。

    是个陌生来电,定位也不是本地。魏淮铭刚想提醒他是不是诈骗短信,就见秦砚把电话接了起来。

    那头有很大的杂音,信号也不稳定,将近半分钟都没有听到活物的声音,秦砚握着手机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

    一分钟后,秦砚终于从杂音里捕捉到了了一点微弱的人声。

    “秦教授……救……”

    电话突然被切断,耳边只剩下凄厉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