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淮铭逗他:“有小姑娘约我出去。”

    “周沐?”

    “周沐能算小姑娘?”

    秦砚沉默了一会儿,诚实地摇了摇头。

    刚从小姑娘手里接过甜筒的老女人周沐打了俩喷嚏。

    何延被他这惊天动地的一声吓了一跳,忙问她是不是感冒了。

    “一想二骂三感冒。”周沐吸了吸鼻子,“肯定是魏淮铭在骂我。”

    何延没理她的理论,从她手里把甜筒抢了下来:“不管怎么说,大冬天的吃凉的还是容易感冒。”

    周沐撇了撇嘴,也没抢。

    何延真的不能算是她的理想型。首先,他没钱,其次,长得不够高,最重要的一点——婆婆妈妈。

    活了小三十年,连她妈都没有这么事无巨细地管过她。

    地板上有一点土就要扫,看见个脏衣服就要洗,比家务机器人还尽职尽责。自从和他一起住了几天,周沐才终于意识到自己过得是有多糙。

    “发什么呆?”何延伸出手在她面前挥了挥,“想什么呢?”

    “想你啊。”

    何延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

    哦,他还脸皮薄。

    认真谈一场恋爱是什么感觉?大概是怀着寻宝的心情一步一铲子地往前走,每下一铲子都能挖出点零零碎碎的东西,而它们能够拼凑出一个完整的人。

    周沐很喜欢这种感觉。面前这个男人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没有什么高明的手段,他笨拙而真诚,每一个细节都可爱得要命。

    “我们接下来去哪?”周沐捏了捏何延通红的耳垂。

    “我也不知道……就随便走走吧。”

    “那你要牵我的手啊。”

    何延刚刚消了点热气的脸又红了。

    街上的行人并不少,三三两两的情侣在街上闲逛,倒是逛出了点过年的喜庆。

    周沐在一家店门前停住了脚步。

    “不让我吃甜筒,喝点咖啡棕没问题吧?”

    何延抬头看了一眼店名——“遇见”。

    咖啡店的员工大部分是勤工俭学的学生,来来回回已经换了好几批。周沐随便找了个靠窗的地方坐下,还没坐定就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小男生笑意盈盈地问她要喝点什么。

    “两杯拿铁就好。”周沐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一番,问,“没穿工作服,是要出门吗?”

    “是啊,去看丽丽。”

    周沐又和他寒暄了几句,催他赶紧走。

    何延看着男生的背影问:“他和邓丽丽……”

    “对啊。”周沐抿了一口咖啡,“我也是真没想到,他还想着这事。”

    自从结案之后,这孩子天天往警局跑,大有不把邓丽丽的行踪问出来决不罢休的架势。魏淮铭没办法,只能带着他去看了邓丽丽,从此以后他每天都风雨无阻地去那边报到。

    “我周围的人让我又相信爱情了。”

    何延听见她嘟囔了一句却没听清,条件反射地“啊?”了一声。

    “没什么。”周沐掏出手机,“来拍张照吧。”

    “咔擦。”

    “你最近好像很爱拍照。”秦砚认命地和魏淮铭做了同样的剪刀手,无奈地对着镜头傻笑了一声。

    魏淮铭心满意足地滚到一边,又偷偷摸摸地把照片发到了微博上。

    “而且你最近到底在搞些什么?”魏淮铭一直不让他看手机的行为搞得秦砚很不爽,说话时带了三分怒意,又有点委屈,“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没有没有。”魏淮铭说完又看了一眼手机,没忍住笑出了声。

    秦砚抬手把手机抢了过来,一按指纹——解不开。

    “你把我指纹都删了?”

    魏淮铭心虚地别过头去,肩膀上就是一疼。

    秦砚这下咬得是真狠,直接啃出了血珠子。魏淮铭“嘶”了一声,秦砚又小心翼翼地把渗出来的血卷进了肚子里。

    “哥哥……”嘴唇移到了脖子上,秦砚舔了舔他的喉结,声音里带了点蛊惑的味道,“告诉我嘛……”

    魏淮铭咽了口吐沫,把手机攥得更紧了。

    秦砚软硬兼施地上上下下摸了一通,给魏淮铭摸出来了一身邪火,然后撒手不管了。

    魏淮铭见他要走,刚忙拽住了他的胳膊:“不做?”

    “做什么?”秦砚明知故问。

    “秦小砚你这就过分了。”魏淮铭指了指自己被他扯开的领口,又看了看被他拉开的裤子,“你搞成这样,不给撒撒火?”

    “不。”秦砚整了整衣服,“等你什么时候给我看手机了再说。”

    魏淮铭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手机解了锁,隔空扔给他:“看看看,早点看完早点过来。”

    秦砚没想到他这么痛快,中规中矩地查了查社交软件,也没发现什么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