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到小镇的驿站中,跟老板雇一匹马。

    老板看到杜迪安穿着一身湿漉漉的衣服,有些奇怪,但看在杜迪安递来的银币份上,没有多问什么,牵上两匹马给杜迪安。

    杜迪安翻身骑上其中一匹大马,同时拉着另一匹马绳驰骋而去。

    离开小镇后,杜迪安顺着郊外的小道一路全速驾马而去,他没有进入商业区里面,那里街上人多眼杂,难免会惹来关注,而且有的街道禁止马匹入内,除非有贵族身份。

    哒哒~!

    顺着郊区的街道一路前行。

    杜迪安两匹马换乘骑行,在郊区赶路虽然有点绕路,而且偶尔会遭遇到野狼和豪猪的袭击,但保密性要高得多。

    “天快暗了……”杜迪安望着天色,愈发快马加鞭。

    两个小时后。

    商业区通往居民区的六座界限之墙之一,最靠近巨壁方向的界限之墙前,这里出入的人不多,此刻一匹黑马驰骋而来,马上坐着一道瘦弱单薄的身影,到了通道前的小道上才减速下来,随着稀散的人群一同进入到界限之墙的通道中。

    坐在马上的杜迪安远远地见到这界限之墙上还没有张贴出他的通缉令,心底才松了口气,知道消息还没传到这里,也省得他多费一番手脚。

    从商业区进入居民区不用检查,但从居民区进入商业区,却需要严格的检验。

    因此,杜迪安骑在马上,一路安安稳稳地穿过了通道,至于另外一匹马,早就在快过来的路上丢掉了,否则一人带着两匹马,难免有些另类和显眼。毕竟,通缉令是迟早会传达过来的,而追捕的人,也迟早会闻讯赶来,太过显眼的话,对方追查起来也容易找到方向。

    从通道中出来后,杜迪安缓缓夹马提速,再次奔腾而去。

    “居民区……也不知道叔叔阿姨怎么样了,有没有被我的事连累,三年过去,阿姨的腿是不是还会下雨天疼痛……”杜迪安一路驰骋的同时,不禁想到茱拉夫妇,若说这世上最让他愧对的人除了自己的亲生父母和姐姐外,剩下的便是茱拉夫妇了。

    不过,思念归思念,他知道自己此刻的身份,不宜出现在他们面前,而且也没时间去寻找他们。

    天色已暗。

    杜迪安全速驰骋,想争取在宵禁前,进入到贫民区。

    数小时后。

    通往贫民区的界限之墙前,杜迪安骑马而过,回到久违的贫民区,敏锐地嗅觉顿时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混浊空气,和各类奇怪难闻的气味。

    他骑着已经劳累不堪的黑马,前往巴顿他们曾经寻找到的废弃工厂,那里位于贫民区的郊外。

    此刻已经到了宵禁时间,街上有士兵巡逻,若是看到有行人,轻则喝斥殴打一番,重则抓回去关押数日。

    杜迪安骑到半路,遇上宵禁巡逻队,立即将黑马舍弃,随便栓在某一个旅馆外面的棚子柱上,然后趁着夜色中,摸到另外街道上绕路而行。

    有嗅觉的感应,这稀疏的宵禁巡逻队几乎难以碰到他。

    数小时后,杜迪安来到了贫民区荒郊的废弃工厂前,周围杂草遍布,抬眼望去,废弃工厂如漆黑的骷髅般伫立在荒野杂草中。

    杜迪安没有闻到巴顿等人的气味,三年多过去,自己始终没有音讯,他们应该已经各自找到地方安顿了下来,当即拨开杂草,进入到工厂中。

    黑暗丝毫不影响他的视觉,工厂内生出些许杂草,应该荒凉有一阵子,他在里面转了转,很快找到一些当初自己指定让巴顿等人购买的材料,没想到三年过去,这些材料还堆积在这里,没有被他们变卖。

    杜迪安默默地抚摸着这些储存着材料的木板箱,沉默片刻后,从里面找到一些煤炭,在脸上涂抹起来,做完之后,他找到一个稍干净的地方,躺下休息。

    从刨通道和赶路,他已经两天一夜没有合过眼,此刻早已累得筋疲力尽,很快便昏昏睡去。

    次日。

    曙光初露,杜迪安醒了过来,在金色温暖的光芒中,离开了废弃工厂,前往自己和巴顿等人联络信号的广场上,立刻看见广场处刻着自己教给他们的特殊编码符号。

    “迪安,东西我们已经买好了……”

    “迪安,你没出什么事吧,大家都在等你……”

    “迪安,我们在北区格林街道源山工厂等你……”

    杜迪安望着上面留下的一条条信息,微微怔住,从这最后一条留的信息痕迹来看,应该有一年多的时间,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转身离开。

    第0156章 干大事

    湖中,荆棘花监狱。

    下午三点十六分。

    内堡顶层一处鲜艳华丽的办公室中,典狱长琼斯和他的管家彼德坐在阳台前喝着下午茶,餐桌上一只黑猫趴在上面,啃吃着一块夹着肉的面包,熟悉典狱长的人都知道,他是一位非常富有爱心的人,生平最喜爱豢养一些小动物,其中最爱的便是猫和狗。

    他远比一般的贵妇人更深爱这些小猫小狗,甚至特地请一位现实主义风格的油画大师,给他的猫和狗画了肖像,挂在自己的办公室中。

    曾经有一位狱卒玩牌太晚,忘记给他的猎犬“卡西”送晚餐,结果后来一个星期,都没人见到他吃过东西。

    “贪心的小家伙……”琼斯摸了摸黑猫的脑袋,脸上露出慈祥地笑容。

    年仅三十八岁,他便坐到这个位置上,除了背后的庞大背景外,他自身的本事更让人不敢忽视。

    “又下雨了。”管家彼德望着窗外的雨,叹气道。

    琼斯淡然一笑,道:“只是毛毛小雨罢了。”

    “小雨总会转成大雨的。”管家伤感地道。

    琼斯向旁边的侍女招了招手,后者很懂他的意思,乖顺地递过来一件绒毛棉袄,“是不是脊骨又痛了,披上吧。”琼斯将棉袄递给管家。

    管家彼德连忙起身道谢,披上绒毛棉袄后,叹气道:“每到灾雨季,老毛病就犯,也是改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