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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蒂莫西和剑疤青年离开审问室,望着维坎德被两个审判骑士押着离开,相互对视一眼,剑疤青年思索道:“他先前说的方法,确实有可能成立。”

    蒂莫西眉头微皱,道:“虽然暂时还没找到他的杀人动机,但证据确凿,为自己开脱的故事能说出很多,每个犯人都能为自己找到被栽赃的完美理由和假设,但假设终归是假设。”

    剑疤青年闻言,点头道:“这倒也是,不过我们还是争取尽快找到他的杀人动机吧,这样的话,也能让米兰家族无话可说。”

    蒂莫西微微点头,低沉道:“霍莱特执事被刺杀,这件事影响太恶劣,若不能尽快破案,对咱们审判所的声誉影响太大,最多在三天内,必须有一个交代,这是上面的吩咐。另外,这次将他抓来,没有马上立案判决,米兰家族肯定会想办法给他找替死鬼,这些贵族的伎俩我见多了,他们才不管他有没有杀人,只要他平安出来。”

    剑疤青年轻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了,三天内我会给你结果。”

    “嗯。”蒂莫西微微点头。

    这时,迎面一个中年执事走了过来,手里握着一叠资料,边走边看。

    蒂莫西出声道:“又出什么大案子了,这么勤苦?”

    这中年执事看到二人,苦笑一声,道:“也不是什么大案子,就是一个三年前霍莱特办理的老案子,今天这案子的主犯过来申诉了,想要重新审理这个案子。”

    “霍莱特办理的案子?”蒂莫西和剑疤青年对视一眼,敏锐地嗅到一丝气味,蒂莫西道:“是什么案子,方便说说么,兴许对这次破解霍莱特执事被刺杀的案子有帮助。”

    这中年执事见她开口,也不好拒绝,道:“也不是什么大案子,就是一个偷窃案,三年前有一个梅隆财团的狩猎者,见财起意,偷窃了米兰家族的龙山红宝石,根据这颗宝石的价格进行判决,那位狩猎者被判处坐牢二百三十年,这不如今被贵族保释出来,又来喊冤申诉了。”

    蒂莫西和剑疤青年怔了一下,心中的某些念头顿时被串联到一起,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我知道了,谢谢了。”蒂莫西说完,拉着剑疤青年飞快离开,边走边道:“马上去调查这个人,以及他背后的贵族,顺便再调查一下,近年来霍莱特执事帮米兰家族处理过的案子有哪些。”

    “是。”剑疤青年不用她交代,便想到了这些,眼中充满振奋,终于找到了破案的头绪。

    二人立刻分开行动。

    审判所大厅中。

    杜迪安坐在会客沙发上等待,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老者,手上戴着一个硕大宝石戒指,从坐姿到气质来看,应该是贵族,这老者正是在外面等待维坎德的亚历克斯。

    杜迪安打量着他,脸上渐渐露出一丝笑意,道:“老爷子,你年龄这么大,也过来办理案子么?”

    亚历克斯听到说话,偏头看了杜迪安一眼,见这个少年衣着不俗,便微微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他此刻心中想的是如何找到关系,将维坎德从审判所中捞出来。

    “看你的样子,似乎遇到不小的麻烦。”杜迪安脸上含笑,继续说道:“你家人没有陪你一起过来么?”

    亚历克斯眉头微皱,没想到这少年胆子不小,难道从外表上看不出自己不是普通人么?竟然敢随意搭话?他语气淡漠道:“小家伙,你小小年纪就来到审判所,可要学点好。”

    杜迪安耸耸肩,道:“我又没有犯罪,是别人陷害我,倒是你,我相信老爷子你肯定也是被人陷害的,不过你也别担心,审判所公平公正,一定会秉公处理,到时陷害你的人,肯定会得到公正的裁决!”

    亚历克斯听到这话,心里稍微舒坦几分,淡然道:“不是我被人陷害,是我的孙子,但愿审判所的眼力,能够及得上你这个小娃。”

    杜迪安笑道:“我可不小了。”

    亚历克斯淡淡一笑,没说什么。

    这时,一个正式神官走了过来,向杜迪安和老者道:“谁是杜迪安先生?”

    “我。”杜迪安答道。

    “这是你的通知书。”这正式神官青年递向杜迪安。

    杜迪安抬手接过,微微扫了一眼,申诉通过了,将在两天后开庭,让自己回去准备。

    他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收起通知书,起身向老者道:“你看,审判所是很公正的,我的事已经办妥了,相信老爷子你的事也很快能解决了。”

    “借你吉言。”亚历克斯淡淡一笑。

    第0197章 一方有难,八方打压

    红日初升,黎明曙光照耀在莱恩古堡的尖塔上。

    古堡从寂静中复苏,佣人们陆续起床,打水,洗衣,烧饭,炊烟袅袅升起。

    准时起床的杜迪安来到楼上的小餐厅中,跟福林一同用餐。

    “起来的这么早?”杜迪安看到早早坐在餐厅的福林道。

    福林微微一笑,道:“人老了,瞌睡少了。”

    杜迪安拉开椅子坐下,道:“工厂的事情怎么样了?”

    “都在进行中,梅隆财团这两天的报纸上没有提到咱们财团,多半是想让咱们放松警惕,然后准备来个突然袭击,一切都在预料中。”福林笑了笑,道:“能让梅隆这样的大财团吃亏,也算是竖立咱们财团的名望了。”

    “手里掌握的牌多,别人自然无法算出你要出的是哪张牌。”杜迪安淡淡一笑,“名望是竖立了,但打压也会随之而来,越是高兴时,越不能大意。”

    福林瞧了他一眼,道:“两天后你的案子就会开庭,你准备好了么,目前审判所的目光都聚集在追查霍莱特刺杀案件的凶手上面,这时候你申诉的案子又跟霍莱特有关联,会不会让他们将目光转移到你身上?”

    杜迪安道:“他们的目光自始至终,从没有离开过我身上,又何来转移?从我第一次被叫到审判所询问时,就始终在他们的嫌疑犯名单上,他们之所以没有派人过来再次审问,是没有找到证据!而先前认为的钢钉证据,在后来的报纸上也报道了出来,上面沾的血,并非人类的血,而是狗血,总不可能逮一只狗去认罪吧?”

    福林微微苦笑,道:“这还不是你的杰作。”

    杜迪安耸肩道:“他们没有证据,就算是怀疑,也只能干瞪眼!但这一次不同了,米兰家族杀死霍莱特妻子的事情,目击证人和证据都在,百口莫辩,虽然给他们时间,肯定能调查出,我也去过红磨坊,也在当天下午离开过这里,但他们依然没有决定性的证据,来证明是我杀的。”

    “神官的第一条准则,就是公平公正公开,以证据判罪!而怀疑,只是个人情感上的一种表达,是私人性质的,除非审判所被米兰家族完全收买,蛮横地不顾一切地找个人替罪,但这等于是用金钱打了整个审判所一记响亮耳光,他们是不会这么犯蠢的。”

    福林怔了怔,思索片刻,道:“话是不错,任何一个财团都无法收买审判所,包括光明教廷也不行,但你的嫌疑太重的话,难免会引起他们的重度调查,到时就算没罪也能证明你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