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拉纳恭敬道:“鲁克兰大人让小的带话,请大人过去详谈。”

    “真烦!”中年人有些不耐烦,但说归说,他还是从床上缓缓坐起,用手捏了捏两个小孩软软的脸蛋,眼中的暴躁顿时转为贪婪和欲望,他舔了舔嘴唇,抱起小女孩用力地亲了下去。

    小女孩吓得极力抗拒,小手推在他的胸口,但哪能撼动他半分?

    突然,小女孩尖叫一声,大声痛哭了出来。

    这时,中年人松开了嘴,嘴里却含着半块软软的血肉,轻轻地咀嚼着,赫然是小女孩的一瓣嘴唇。

    “美味。”中年人十分享受地闭上眼睛咀嚼,嚼烂后吞了下去,然后缓缓睁开眼睛,摸了摸痛得大哭的小女孩脑袋,眼中露出慈父般的溺爱,轻声道:“要乖,要听话,知道么?”

    小女孩不停大哭,痛得啊啊大叫,泪流满面。

    中年人微微一笑,起身下床,他全身光溜溜地,赤脚踩在干净的木地板上,向门边肤色白皙的年轻骑士道:“取我的衣服来。”

    年轻骑士恭敬点头,从旁边的衣柜中取出一套华贵的西服来到他面前,替他穿戴。

    中年人像衣架似地伸着手,享受着他的伺候,等他给自己系领带时,问道:“你没有吃醋吧?”

    “怎么会呢。”年轻骑士脸上微红。

    中年人哈哈一笑,捂住领带亲自调整了一下,对照着衣柜外面的镜子上看了看自己的装扮,较为满意,然后取来旁边来自大师手艺的精密机械手表,再戴上帽子,看上去气质高雅。

    “走吧。”中年人说道。

    年轻骑士看了一眼床上的五个孩子,道:“那他们?”

    “跟往常一样,杀了喂给小泥鳅。”中年人随意地道,说完一边系着袖子的纽扣,一边转身,准备出门。

    “衣服都没穿好,干嘛这么急着出门?”一道平淡的声音响起。

    中年人听到这声音,没有多想,低头向身下望去,顿时看见衣服的纽扣没有系好,他眉头一皱,有些愠怒,忽然,在他的后面的年轻骑士吃惊地叫道:“你,你是谁?”

    听到这话,中年人才陡然反应过来,全身寒毛一憷,抬头望去,顿时看见门边不知何时,站着一个全身披着黑袍的身影,宽松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白皙俊秀的下巴。

    “修道院派来的监教使,感知力这么弱么?”杜迪安掀开兜帽,淡漠地看着中年人,“纽扣从第一颗就错了,扭到最后一颗,都没有发觉,是你太麻木了,还是早已看不清曲直?”

    第0627章 虐杀

    听到“监教使”三字,中年人顿时变色,惊怒地看着杜迪安,“你是谁?!”

    在整个外壁区,知道这个称呼的人寥寥可数,即便是他目前借住的鲁克兰家族,都不知道他的这一层身份,只知道他是从内壁区来的大人物,有不凡的力量。

    “你,你是莱利殿下?!”旁边的普拉纳借着萤光石的微光,认清了杜迪安的模样,顿时震惊,“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失踪了么?”

    “莱利?”旁边的中年人见他知情,立刻道:“你认识?”

    普拉纳连道:“大人,莱利殿下是我们教廷二十年来最出色的骑士,剑术天赋极高,又出身于贵族家庭,不过,他应该早就失踪了,听说是执行任务时殉职了,没想到……奇怪,莱利殿下不是一头金发么,怎么现在成了黑发?”说到这里,他眼中露出疑惑。

    “教廷的人?”中年人听到他的话,心中顿时松了口气,起初听到杜迪安道出他的真正身份时,还以为他是来自内壁区的人,没想到只是一个外壁区光明教廷里的小骑士,什么二十年最出色……在他听来完全不屑一顾,没有神浆,没有秘技,任凭你多么聪慧,也一样是下等贱民!

    “我杀人时,通常不太喜欢啰嗦。”杜迪安慢条斯理地提起手里的匕首,“但是像你这样的人,暗袭一刀击毙,实在是太便宜你了。死亡并不可怕,因为死亡以后,你连疼痛都感受不到,又何谈害怕?所以只有慢慢地,延缓你的死亡过程,让你品尝自己的死亡,才能让你体会到恐惧、绝望!”

    说到这里,黑漆漆的眼眸微微眯起,露出一丝恶意。

    中年人听到杜迪安的话,嗤笑一声,道:“知道我的身份,还敢过来送死,劝你还是老实招供出,派你过来的人是谁,你大概还不知道,派你过来的人,目的是让你送死吧?因为他没有清楚地告诉你,我有多强……”

    嗖!

    一阵骤然蹿动的微风,打断了他后面的话。

    忽然迎面而来的一只拳头,猛地砸在了他的脸上,嘭地一声,他的身体径直向后翻去,砸落在后面柔软的大床上,翻滚数圈。

    噗!噗!

    与此同时,两道刀刃切割在血肉上摩擦的声音响起,旁边的普拉纳和年轻骑士满脸惊愕,怔怔地看着杜迪安,嘴巴微微张动,却说不出半个字,从喉咙上滋出鲜血,二人僵硬地仰面倒了下去。

    中年人趴在床上,脑子一团懵,耳朵嗡嗡作响,眼前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他吃力地转头望去,却杜迪安的身影站到了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似乎并没有继续攻击的意图。

    他缓了口气,那晕眩的感觉立刻消退不少,他急忙手掌一撑,向后飞速跃去,落在床的另一边,弯腰飞速向床下摸去,很快抽出一把亮银色战刀。

    握住战刀后,他心中稍定,此刻耳鸣和晕眩也消失了,他死死地盯着大床对面的杜迪安,心中充满震惊,更多的是茫然,普拉纳不是说这人是教廷里的一个小骑士么?外壁区的力量上限,不是高级狩猎者么?可是刚才这人爆发出的力量和速度,他居然无法反应!

    要知道,他可是初级界限者,而且掌握着两门修道院传授的战斗秘技,跟同阶战斗向来是罕见一败,可是刚才,居然一个照面就输了!

    而且输的彻彻底底,如果这人刚才攻击的是兵器的话,那么他此刻已经死了!

    虽然他大意了,但那超出他反应的速度,却绝非狩猎者能达到,即便是极其罕见的稀有魔痕!

    杜迪安漠然地看着他,静止不动的身体蓦然一闪,骤然的快速移动让中年人眼皮一跳,只能勉强看到一片模糊光影,他吓得急忙挥刀,银光闪烁,无数刀光组成一面护盾,将他面前笼罩得水泄不通。

    陡然,他双脚一痛,像是被一根坚硬的钢棍砸到,身体瞬间失衡,倒了下去。

    他的一颗心也凉了下去,密布的刀光出现空隙,他抬起另一只手想要撑地,稳住身体,但一抹乌光忽然从凌乱的刀光空隙中笔直射来,击在他的胸口上。

    钻心地剧痛瞬间传来,他的后背狠狠砸在木地板上,这一切说来缓慢,却全都在分秒间结束。

    在胸口的剧痛传来时,中年人刚要忍痛反击,便感觉握刀的右手被一只冰凉的手掌捏住,与其说这是手掌,倒不如说是一块寒冰。

    咔嚓一声,手腕的骨骼关节处被拧得脱臼,他痛得怒吼一声,抬起另一只手砸去。

    然而,另一只手刚抬起,也被一只强而有力地手掌扼住,还不等他挣脱,一阵剧痛传来,左手也被拧得脱臼。

    “你喜欢小孩,就让你变成小孩。”杜迪安冷漠的声音从容不迫地传出,声音没有一丝颤抖,似乎在这瞬间爆发的剧烈战斗后,仍留有余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