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莫名想到回到学校后,就没有理由再见他了,那抹失落的情绪渐渐变得更加浓重。

    一直到学校,三个人都没再说话。

    阮梨藏了心事,也没了活跃气氛的心思,一路上都神色恹恹的。

    她想和陆时屿说清楚,可又怕说清楚后就真的再也不会见面了。

    陆时屿在女生宿舍楼下停好车,帮她从后备箱取出行李。

    听到后备箱撞上的声音,阮梨才终于下定决心。

    小玉,一会儿你能帮我把东西先拿上去嘛?我想和学长单独说几句话。

    孟小玉微怔,瞪了阮梨一眼:梨梨,你不会又

    阮梨朝她比了个手势:你放心,我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

    把行李箱交给孟小玉,陆时屿扶着阮梨下车。

    阮梨扶着他的胳膊,一条腿着地跳了下来。她蹦跶两下,扶着陆时屿才堪堪站稳。

    那个,学长有点事想和你说。

    陆时屿关上车门:什么事?回去再说吧。

    阮梨坚持:我们在这里说吧。

    她深吸一口气:其实我是想跟你道歉。

    陆时屿扬了扬眉,正准备说些什么,就见阮梨焦急地打断他:那个,你先听我说完。

    陆时屿点点头,示意她继续。

    阮梨撑着他的胳膊,往车门上靠了靠,找到一个舒服的站立姿势。

    之前是我太任性,只在乎自己的感受,一直纠缠着你不放。我觉得学长你真的很好。之前是我做得不对,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缠着你给你添麻烦了,希望你能原谅我。

    陆时屿微微一怔。

    合着她追了自己这么久,就是为了给他发张好人卡的?

    阮梨不敢看他,继续道:我们能不能忘了之前发生的事,做朋友?

    陆时屿蹙起眉:朋友?

    阮梨认真地点点头,解释:嗯嗯,就像我和朱队欧煌他们的关系一样。我觉得大家在一起玩得挺开心的。

    陆时屿眉头蹙得更紧了。

    良久后,他叹口气:好。

    既然阮梨想要和他从朋友开始做起,他也不能急于求成。自己已经伤害了她,再逼迫她和自己进一步关系,只会让她觉得抵触,厌恶自己。

    见他同意,阮梨开心地扬起笑容。

    看来自己猜的没错,他并没有厌烦自己,只是把自己当朋友了而已。

    那我们以后还是可以经常见面的,对吧?

    陆时屿笑了下,从兜里拿出手机:好歹先把我微信加回来吧?

    阮梨嘻嘻一笑,没了刚才的紧张。

    她翻出包里的手机:对不起对不起,作为好朋友,当然要拥有对方的微信好友!

    陆时屿抿着笑,无奈地摇摇头。

    他垂眸瞟了眼笑嘻嘻操作着微信的阮梨,略带试探地问她:你刚住院那天晚上,在你病房的那个男生是你同学么?

    阮梨还在改备注,完全没有过脑子:哦,你说的是我哥吧?

    陆时屿一怔:你哥哥?

    阮梨点点头:对啊。虽然我俩长得不太像,但是如假包换的亲哥。

    她迟疑了几秒,疑惑地仰起头:哎?你怎么知道那天他在?你不会

    陆时屿红着脸移开视线:我就是随口一问。

    与此同时,阮梨的声音同他的解释一起响起:你不会那天晚上就去医院了吧?

    还以为被她发现自己吃醋了。

    他掩唇轻咳两声,试图遮盖自己的尴尬:嗯。当时你睡着了。

    这么说,他知道自己受伤后第一时间赶了回来,连那么重要的比赛都没有参加?

    阮梨微微一怔,心跳兀自加快。

    她不由自主地翘起唇角。

    不行不行,不能心动。

    他只是因为是朋友才关心她而已。

    阮梨不着痕迹地抚了抚心脏的位置,却始终压不住唇边的笑容。

    见她低着头半天没有说话,陆时屿皱皱眉:怎么了?

    没事没事,阮梨笑着摆摆手,转移话题,你怎么会把我哥当成我同学啊。他长那么老,还戴着结婚戒指呢。

    她朝陆时屿比了比左手。

    那天他根本没心情注意这些。

    不过仔细想想那个男人当时好像抄着兜,他确实没注意到那个男人戴了戒指。

    陆时屿扬了扬唇,心里那股酸涩感渐渐消失了。

    自己真是昏了头,竟然会把她哥哥当情敌。

    先上楼吧?外面凉。

    嗯嗯。

    阮梨撑着陆时屿的胳膊直起身,这才发现旁边的女生,似乎都在看着他们两人。

    陆时屿在学校有不少女生喜欢,但他是出了名的难追。可现在他不仅送女生回宿舍,两人动作还显得十分暧昧

    阮梨背后瘆着凉意,仿佛有无数道充满杀气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

    她礼貌而不是尴尬地朝陆时屿笑了下:学、学长,要不我自己上去吧。

    当事人显然没有感受到那些目光的威力,微微皱眉:你自己怎么上去?

    我阮梨拄着拐,歪歪扭扭地走了两步。她还没太适应拄拐时的平衡,差点摔倒。

    陆时屿从身后扶住她,微微一低头,炽热的气息交缠着男人低沉的声线拂过她的耳尖:别闹,我送你回去。

    脸颊升起温度,背后那道凉意也越发瘆人。

    阮梨僵在他的怀里,不敢再乱动半分。她机械地点点头,任由他带着自己往前走。

    第41章 四十一分甜 你们是在交往吗?

    阮梨一直以为出院后, 就没什么机会见到陆时屿了。

    可她没想到,这段时间她脚伤不方便出门, 陆时屿每天都会给她带早午饭,让她的舍友帮忙带回去。

    她去上课的时候,如果赶上陆时屿没课,他也会早早过来接送她。

    不少人跑来问阮梨两人是不是在交往,陆时屿是不是在追她。

    要不是回学校那天两人说清楚了,阮梨都要相信他在追自己了。

    周三下午, 阮梨有节经济学原理要去经院的主楼上。

    楼里没电梯,学生只能走楼梯下楼。

    好在阮梨他们上课的教室在二层,阮梨勉强还能蹦跶上去。

    陆时屿把她送上楼,告诉她下课后会来接她。

    阮梨摆摆手:不用, 我自己回去就行。

    你这样怎么回去?陆时屿一扬下巴, 朝她示意不远处的楼梯。

    在往常不过是一阶普通不过的楼梯, 可此时对于阮梨来说就像万丈深渊。

    不是还有小玉她们。阮梨讪笑。

    我不放心。

    陆时屿扶着她进了教室,语气不容置喙。

    阮梨没多说什么。

    -

    下课后, 阮梨乖乖等着陆时屿来接她。

    等了两三分钟没见到人影。阮梨收拾好书包, 拄着拐杖, 翘起伤脚, 小心翼翼地跳到楼梯边等他。

    没看到他的人影, 阮梨百无聊赖地用拐杖的支点抵在下一级的阶梯上。

    大理石台阶被打扫卫生的阿姨擦得干净光滑,拐杖蹭着表面一打滑, 阮梨差点从楼梯上再次滚下去。

    好在握着楼梯的扶手,旁边又有人帮了她一把,她才勉强稳住平衡。

    余惊未退,阮梨深呼吸了两下,才想起来和身旁的人道谢。

    看到那人, 阮梨微微一怔:谢谢。

    陈晟朝她笑了笑:你怎么一个人?这样多不安全。

    我在等人,有点无聊而已。

    阮梨也礼貌地笑了下,敛眸瞟了眼陈晟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

    陈晟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扶着她的胳膊,动作过于亲昵。

    他不好意思地收回手,刚收到一半,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再次扶住阮梨:那个我带你下楼吧?

    不用,我等的人马上就来了。

    陈晟讪讪地松开阮梨。

    你在等陆时屿?

    呃,你怎么知道?

    明明早就知道答案,可从她嘴里说出来,陈晟心里还是闪过一丝酸涩感。

    他敛起眸中失落的神色,抿唇笑道:这几天都有看到他陪你。你们是在交往吗?

    没有,我们只是朋友而已。

    陆时屿还没有过来。

    他一向准时,不知道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阮梨的心里不免有些着急,对陈晟的态度也敷衍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