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辰一路琢磨到出租车停在医院大门口,神色复杂的看着安妄抱着窗户不肯下车,最后被青挚强硬的抱下来,且一路抱进医院。

    安妄犟不过青挚,不闹着要回家了,改喊“放我下来。”一路上被人看的他都把头埋进青挚胸口了,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挂个号去。”青挚用胳膊撞了下余辰的肩膀,使唤道。

    撇了撇嘴,拐个弯去了挂号处。

    “我想回家。”后面几个人的脚步声距离自己稍微有些距离,安妄小声的说道。

    他的头埋在青挚的胸口,说出来的话闷闷的糯糯的,使得青挚不自觉摸了摸他的后脑勺。

    “乖,伤要处理,不能留了隐患。”青挚的口气很温柔,柔的像是要滴出水来。

    安妄不再出声,抓着他衣领处的手紧了紧,即使把鼻尖都压塌了,鼻息间依旧充斥着医院特有的浓重的消毒水味。

    医生的诊室里,青挚把安妄放到检查床上,自己也坐到了他旁边。

    安妄盯着蹲在地上要给自己取钉子的医生,害怕的直哆嗦,紧抓着青挚的手,自己都没意识到。

    “等一下!”安妄突然尖叫出声,医生被吓得手一抖,拔一半的钉子差点又塞了进去。

    这一拔一抖可苦了安妄了,疼得他额头冒了一层汗珠子。青挚把人按进自己怀里,瞪着医生的眼睛似要吃人一般。

    一把年纪的老医生心里委屈,他不突然出声我能抖嘛?你瞪我做什么?瞪他啊!这样想着却没开口,快速的忙着手上的动作。

    第三十三章 你抱我出去

    一把年纪的老医生心里委屈,他不突然出声我能抖嘛?你瞪我做什么?瞪他啊!这样想着却没开口,快速的忙着手上的动作。

    忙活完后直起一把老骨头,口上交代着“伤口处理好了要敞着,这几天不能碰水,吃东西也要注意些,刺激性的就不要吃了,多吃点清淡的。伤口挺深的,回去吃几天消炎药。”

    慢腾腾的坐到办公桌后的凳子上,老医生边写边说“要打破伤风,一定要打。”

    一听要打针安妄又急了“不打!我坚决不打!”

    老医生写好处方交给站在边上的余辰,转头对安妄说“我负责开单子负责告诉你,打不打是你的事。”

    余辰一脸茫然呆滞,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长得一副奴隶像!好欺负是吧!愤愤不平的转身出了医生办公室。

    “青挚,我跟你说,我不打!你要逼着我打针我跟你绝交!”说完又觉得自己跟他好像没有好到可以用绝交来吓唬对方的,虎着脸补了句“我晚上不让你进房间!”

    这话被交钱拿药回来的余辰听了个清清楚楚,之前琢磨一路都没想明白的事,突然好像想通了。

    “你们你们?”余辰抖着手指向他两,嘴巴哆哆嗦嗦的,一副受到严重惊吓的样子。

    青挚从他手上捞过药,冲他微不可闻得说了句“等会说。”

    眼前的两人背影相偎,一个高大一个纤细,青挚的大掌揽在安妄的腰上,安稳因为脚底有伤行走不利索,被腰间的手带着只得靠着他。

    全身重量都压在他的身上,安妄瞅了青挚一眼,小样!压不死你!

    心里得瑟劲还没过就看到护士拿着尖尖的针朝自己走来,安妄都要哭出来了。

    “裤子脱一点。”护士盯着针尖一边排空气一边温柔的开口。

    安妄没动,青挚帮他的把一边的裤腰拉下点,拍了拍他的头。安妄也没心情与他计较了。

    棉球擦在皮肤上的触感凉凉的,像是要渗过皮肉渗进骨子里。护士消完毒针还没扎安妄就站了起来。

    “不疼的,别紧张。”护士笑着安慰他。

    当安妄第二次站起来时,护士脸色不好看了。外面喊着换水拔针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知道你忙,我也不是怕疼,真的。可我控制不住自己。”安妄站着扭头冲坐在凳子上的护士干巴巴的说道。他就是怕利器扎进皮肉的感觉,就好像接受不了外物进到他身体,他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青挚拉过安妄坐到了凳子上,安妄想着他这是要帮自己打了这一针嘛?还没想完就被青挚拉到两腿中间,然后自己的双腿被固定住了,背也被他压了下去。

    “打吧。”

    这一针打在的不是青挚的屁股上,而是自尊上!这姿势分明是用来对付小娃娃的,自己小时候就是这样过来的。

    满屋子的病人呢!他都15岁了还是个男孩子,人家会怎么想他?肯定都在笑他!安妄红了脸也红了眼,针打完都没反应过来。

    趴在青挚身上也不起来了,总觉得自己一抬头一屋子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会冲自己露出嘲笑的表情来。

    “起来,回家了。”

    “不起。”安妄的声音里有浓浓的鼻音,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那不回家了?”

    沉默了会

    “你抱我出去。”安妄在出医院的路上至始至终都没抬过头。

    第三十四章 芊芊落水

    时光在不知道不觉中流走,树叶黄了又落了,光秃秃的树稍看着都让人打起寒颤。

    路上来来往往的人群身上衣服加了又加,越穿越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