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都没睡,真会碍事……很好,旧账未了又添新账,戚野磨了磨牙,平缓情绪,“没关系小点声,轻声说话,用气音。”

    “咔嚓”一声,火光明灭,他点燃一支烟,夹在指间吸了几口,意犹未尽,后补充:“之前游戏中,听小哥哥的声音就感觉很舒服,长这么大,,第一次,我会被你刺激到颅内高潮吧。”

    聊天页面彻底冻结。

    两分钟过去,连[对方正在输入中……]都不显示了,戚野了然,提了提唇角,丢下手机。

    墙角处摆放一盆翡翠木,房子装修后存在,之前,他一直当摆设,包括立在沙发旁的鱼缸。

    打开杂物柜,戚野取出洒水壶,慢吞吞地浇完水,水壶放回原处,找了半天,翻出一罐鱼粮,给红尾撒了两把。

    他站在鱼缸前,看它们抢食,沉浮,穿梭游弋间,鳞光闪闪。

    而后,脏衣服扔入垃圾桶,药盒塞进储物柜,软糖一粒粒嚼完。

    墙壁不是白天时看去一片纯白,也不是夜幕降临后纯粹的黑,介于两者中,染上或浓或淡暧昧不清的晦涩阴影。

    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还会继续保持,直到天亮,而天亮并非结束。一页窗,茫茫烟雨,仿佛能冲走一切,戚野扫视周围,没什么可做的事了。

    如果晚上睡得着,不会失眠,眨眼即天亮。他可以起床洗漱,雷打不动的日常晨跑,肚子饿了就去吃早餐。

    可今晚卡住了,不对,从昨晚开始,或许还有明晚。

    烟盒已空,戚野坐在沙发一角,目光遥远。想从前,带一群小屁孩翻墙爬树打狗抓鸟,想以后,吃饭工作睡觉日复一日到老去,他静静地吸着最后一支烟,心算楼层距离多高。

    突然手机响起一声消息提示音,打断了思绪,戚野食指斜擦烟身,轻轻弹了弹灰,没去管。

    紧接着,响起第二声。

    他翻过机身,7秒语音,来自池先声。点开内容,转瞬即逝。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戚野挑起一边眉头,真的发了语音,不知道内容是什么,心痒,可惜不能打过去电话问问,也说不定手机号早被拉黑了……可以换卡二。

    不过还是算了,脾气这么好,他怕自己忍不住不做人,变本加厉,欺负成瘾。

    “开玩笑的,别当真,晚——”戚野后半句卡在喉咙里,话还没发出去,收到对方回复,是他要求的语音。

    紧紧盯住有半盏茶功夫,池先声没撤回,过了两分钟,戚野叹口气,无奈地点开语音条。

    这就怪不得他了,把自己送上门,哪有不吃的道理。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鲜为人知,先生有一个小习惯——屈指弹植物的叶子。可能是至今未摸到院中那株树,所留下的后遗症。

    尽管在他看来,比起戚野揪叶子泡茶,根本不值一提。可坏就坏在,先生还不知道树尚活于世,戚野做过的好事。且弹的叶子是戚野的盆栽,又刚好被抓了现行。

    戚野:(表面-云淡风轻,内心-多好的机会,哪能就这么算了?)

    先生:我赔你同款。

    戚野一言不发,眼神示意————————————可以拉灯了

    -

    来晚了,明天更后半章,两个小剧场!

    最近炒鸡喜欢码小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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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故事下

    故事下

    晚上十点,池先声洗漱干净,清理脚腕伤口,贴上一个小猪头创口贴,卷开裤腿,爬上床梯,浅灰色格子被盖到胸前,他戴好眼罩,躺下睡觉。

    闭眼后,脑海中浮现数不清的白日之景,黑暗把时间掰开揉碎,一分钟乘以十倍,一夜冗长。

    思绪纷乱不休,辗转难眠,几番犹豫,池先声坐起身,打开与草莓糖的聊天页面。

    两指指端捏住眼罩,冰袋装有凝胶,触感清凉,捻来捻去,无话可说,礼貌用语总挑不出错,他道了晚安。

    缓缓舒口气,心中踏实许多,怅惘消散,困倦袭身,池先声重新撑起眼罩系带,仰身躺下,十指交插叠放胸前。

    睡意朦胧之际,枕边,手机震动。

    两秒,他往上拉了拉绒被,盖到头顶,整个人藏了起来。

    潜意识模糊不清地提醒,是戚野,消息重要。先开始,有个印象,之后,念头一点点加深。大脑接受外界反应,缓慢地转化信息,思维推导结果,忽然明了。

    一息,池先声支起手臂,侧身坐起,眼罩拉到额间,绒被滑落腰际,双目惺忪,收到来自草莓糖的深夜骚扰。

    他按亮台灯,墩布听到响动,弹出一颗小脑袋,干巴巴地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