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的相触令两个男生不由自主得感到激动,连一直在反抗的景铄都快要被那奇妙的触感征服。

    明明这么肉麻的一个举动,却在他们之间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连带着每一根神经都在颤栗。

    愉悦到妙不可言。

    景铄回宿舍的时候天还不算黑,所以室内没开灯,然而这会儿天光暗淡,昏暗的屋里只能隐约看见人的轮廓。

    以及还有清晰可闻的心跳和满屋子舌尖相缠搅出的口水。

    等意识混乱的景铄稍稍从唇齿纠缠间回过一点神,身上的衣服已经都快被陈嘉树扒光,他对眼前这一幕甚是震惊,不仅因为陈嘉树的流氓,更因为……他居然接受和一个男生接吻了……

    甚至,

    还吻得难舍难分,忘乎所以……

    脑子清醒后的景铄感到了极度的羞耻,抓着仅剩的衣服就想跑。

    然而食髓知味的陈嘉树怎么还可能让他跑掉,直接动作粗鲁得把人摁到了床铺。

    哑声道:“刚才不是亲得很舒服。”

    景铄咬了咬牙:“我不喜欢男的。”

    闻言陈嘉树似乎觉得好笑:“那刚才被我亲得软得一塌糊涂的人是谁?”

    景铄一梗,低声道:“那是自然反应。”

    闻言陈嘉树更乐了,一条腿横跨在他双腿,避免对方想溜走,而后边解迷彩服的扣子边看着他说,“行,所以……”

    眼睛往下一瞥,意有所指地说,“现在不也是。”

    对于这样的自己,景铄也十分无言,以至于一时之间无话可说。

    陈嘉树脱掉迷彩,露出宽阔的胸膛,以及垒块分明却又不过分夸张的腹肌,甚至还有性感的倒三角人鱼线。

    明明不论是脸还是身材都足够出众,只要他想要,肯定有一堆男生愿意,可陈嘉树却非要干这种畜生不如的事。

    景铄幽怨又委屈,可逃也逃不开,被欺压也只能死死咬着唇,不发出一丝泄露自己情绪的声音。

    陈嘉树双手撑在他颈间,见状抬起一只手抚了抚被他咬得泛白的红唇,企图分开他齿关。

    “乖,我温柔点,别咬。”

    闻言景铄抬起蓄了泪的双眼,看着对方的眼神充满谴责。

    这会儿没人性的陈嘉树总算找回了一点良知,怜爱地在他额间印下一吻。

    隔着一面墙,他们听到隔壁宿舍传来的吵闹,听着几个男生叽叽喳喳讨论游戏的对话,景铄觉得现在这样的自己十分无耻和肮脏。

    可陈嘉树显然没有羞耻心,想法跟他完全不同,在隔壁吵嚷越大声时,他越兴奋。

    因为,欢快的吵闹可以掩盖底下偷偷摸摸且不为人知的一切……

    -

    因为昨天玩得太晚,再加上玩完之后两人也没舍得挂上视频,都是聊着聊着睡着的。

    以至于一觉醒来的时候手机已经自动关机,景铄起床插上电之后去卫生间洗漱。

    等他洗完出来,手机已经自动开机,跳出了一条微信。

    [陈嘉树:醒来找我]

    景铄打字——

    [我刚醒]

    大约不到半分钟,陈嘉树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早起还带着困倦,景铄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接通电话,嗓音带着初醒的微哑:“你怎么起这么早?”

    陈嘉树笑:“宝贝,不早了。”

    景铄当然知道时间不早了:“我说你那么晚睡,怎么起这么早,多睡一会儿啊。”

    陈嘉树:“因为太想你了。”

    闻言景铄的情绪又不由低落了下来,经过昨晚好不容易缓解了一下思念,这种挠心挠肺地想要看到对方的心情,瞬间又被他三言两语勾了起来。

    “我也想你,”景铄深吸一口气,语气也有点委屈,“好想你啊。”

    “那你走到窗边。”陈嘉树语含笑意地说。

    景铄一愣,随即很快反应过来,快步走到飘窗边,拉开窗户。

    楼下,一个穿着白t的高个子男生抬起耳边的手机朝他挥挥,一见到他唇边就漾起了明晃晃的笑,比他头顶的阳光还要耀眼,令他萎靡了七天的情绪瞬间高涨起来。

    所有的阴霾顿时烟消云散。

    这一瞬间景铄突然明白了那种“一切都值得”的感受。

    因为在看见陈嘉树的一瞬,他也觉得,他这平平无奇的一生居然能够如此幸运。

    有个男生热热烈烈地爱着他,为他而活。

    他也如此,爱着对方。

    永远这么地,热烈相爱。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太喜欢这种小别重逢,所以我考虑了半个多小时打算把正文停在这。算是寓意了只要相爱,未来所有的挫折和磨难都打不倒他们。然后把出柜和后妈都留到番外~~~

    下一本预估《一不小心睡了前男友》(娱乐圈),求个收藏鸭,然后番外不日更,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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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章

    之后几天陈嘉树没事就来回在青州和临周两地跑。

    景铄家所在的那幢小区楼底刚好有个小转盘陈嘉树来了之后就往那儿一坐,跟他打电话,两人就这么隔空相望着别有几分高中早恋的意味。

    有时候小区里老人家见多了,走过还会热情地跟他打招呼,中途要是景铄去干了点什么,回来的时候还能瞧见他跟老爷爷老奶奶们聊到一块。

    因为青州和临周方言口音有一点点相似,陈嘉树总自以为他听懂了青州话。

    比如,老奶奶用方言跟他说来了吃过饭了吗。

    景铄就听见陈嘉树用临周方言回答说奶奶我不会在这里翻跟头的你放心。

    景铄当即一个爆笑这才发现吃饭这个词的方言口音跟翻跟头……好像……也不是很像啊?

    这还不够老奶奶也是个人才,还在底下点点头表示听懂了,继续跟他扯。两个人就这么一来一回地胡扯了几句总结下来就是鸡同鸭讲狗屁不通。

    然而陈嘉树还很兴奋地跟他说,他完全能听懂青州话对话无压力。

    实际上吧景铄估计那老人家也一脸懵逼,但又闲得发慌。

    为了男朋友的面子,景铄也没跟他说实话。实际上,他就是喜欢看男朋友出这种丑简直就是他的快乐源泉。

    有一次陈嘉树来得晚,逗留到半夜的时候,景铄还偷摸着溜了出去。

    那是分别半个多月以来,两人第一次触碰到对方,在楼底下抱了好久都不舍得挪动半寸,直到觉得在这里亲亲太过招摇,这才又躲到了地下车库的楼梯间,好好耳鬓厮磨一番才稍解相思之苦。

    这种事情有一次就有两次,小别的想念令两个男生对这种偷偷摸摸的碰面上头,胆子也越来越大,好几次擦枪走火。

    好在念及楼道是公共场所,且眼前这种黄牌警告之下,陈嘉树实在不敢胡来,只能抱着男朋友亲亲蹭蹭,不过已经相当满足。

    这天下午,景铄正靠在飘窗跟陈嘉树打电话,两人在商量今晚碰面的事。

    正说笑时,房门被敲了下,两个男生顿时屏息。

    等景铄跟门外的人对完话,陈嘉树没听见多余的动静才问:“怎么了?没被发现吧?”

    “没有,”景铄说,“我爸说要找我聊聊,我估计我妈最近冷静了下来。”

    电话中沉默一阵,陈嘉树问:“你觉得他们会跟你聊什么?”

    景铄停顿须臾,开玩笑道:“可能会问我,为什么会喜欢男生?”

    陈嘉树顺势问:“那你为什么会喜欢男生?”

    “还不是你?”景铄哼哼一声,“就是被你掰弯的啊,天天想办法耍流氓,谁扛得住。”

    “嗯?”陈嘉树笑了,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你这是怪我咯?”

    景铄:“怎么不怪你,就怪你,我好端端的就给你掰弯了,你对我这一辈子都有责任。”

    听到这话陈嘉树刚才因敲门而绷起的紧张全然瓦解,低沉愉悦的笑从胸腔传出。

    好生好气地哄道:“嗯,怪我,都怪我把你掰弯了,你这一辈子的责任,我认下了。”

    又说了两句,景铄从飘窗边站起身:“我先去看看我爸妈。”

    “嗯,”陈嘉树应一声后,略微一顿,问道:“我可以听吗?

    景铄顿了下,反问:“你是想听我爸妈跟我说什么?”

    陈嘉树说:“嗯,我想知道,我想跟你一起面对。”

    景铄有些犹豫:“但他们说的话不一定好听……”

    “没关系,什么问题我们都可以一起面对一起解决啊。”陈嘉树说着,又补充一句,“只要你在,我不介意。”

    两人相处久了,平常就没正经过,所以陈嘉树很少用这么认真笃定的语气跟他说话,导致景铄没多久就被劝服了。

    夏天的t恤比较宽松,所以景铄把手机装进裤兜之后用t恤一盖,基本看不出来。

    等他走进大厅,景父已经坐在那里喝茶了,顺带还给他泡了一杯。

    见到他招呼着让他坐下:“来,陪爸喝会儿茶。”

    景铄应声坐下,之后景父就给他说这茶有多好多好,该怎么喝,左边转几下,再右边转几下的。

    瓷杯中的茶水透着淡淡的青,景铄看一眼,按着他爸的方法慢慢品,茶水入口清爽,回味甘甜中带着极淡的一点点涩。

    喝了半天茶,景铄都担心陈嘉树快无聊到睡着时,他爸终于进入了主题。

    “那个男孩子……是嘉树吗?”

    景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