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才二十多岁,大半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不过他们创业早,最难熬的阶段已经过去,所以现在轻松了不少。

    但工作之余两人可劲想着怎么浪漫去了,还真没想到那么远的地方。

    不过这两年存款还算充裕,于是商量之下,他们赶在爸妈行动之前,自己先把房子买了。

    由于青州近年的飞速发展,房价也是蹭蹭蹭地长,已经在全国名列前茅了。所以为了不影响生活质量,两人选择了百分之五十的首付,按揭五年。

    等景父景母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手续都已经办完了。

    看见购房合同上景铄的名字,景母一时之间五味陈杂。她当初提醒过景铄,亲兄弟之间都要明算账,情侣之间钱财务必要保持独立,这种纠纷案件数不胜数。

    不过按着景铄的意思,他们两个好像都是共同支配的,说多了他也不肯听,景母也就懒得管他了,随他们以后闹去。

    这回景母是真感到了意外,虽然陈嘉树平常对他们十分大方,但青州这个区的房价,可不一般。哪怕只有百分之五十的首付都足够在一些二三线城市买几套房子了。

    自从这件事之后,景母心里的惴惴不安总算落地。

    不管别人的感情经历有多坎坷,她儿子好像真碰到了百年难得一遇的真爱。

    不过就如景母所言,再相爱的情侣生活中都无法避免小吵小闹。

    比如这天,两人下班之后,陈嘉树就一直拉着个脸,连景铄问他今晚去哪里吃饭都不理。

    到了家更是,直接躲书房里生闷气去了。

    景铄一脸莫名其妙,直接点个外卖打开投影,舒舒服服地看起了电影。

    看的还是一部喜剧片,搞得他全程都在哈哈哈,陈嘉树更不是滋味了。

    憋了大半天终于憋不住,冷冷地走出来,站到景铄躺着的沙发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副很不好惹的样子。

    景铄瞄他一眼,继续看电影。

    见他无视自己,陈嘉树可不更来气了。

    甚至想昂首挺胸地高傲离去,奈何心里憋不住,忍了半天还是气呼呼道:“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景铄想了想:“哦,我怕你不饿,就点了一份外卖。”

    好,更气了。

    陈嘉树:“……你今天下午跟那个小鬼在茶水间说什么呢?”

    “嗯?”景铄明知故问,“哪来的小鬼?”

    行,还装。

    陈嘉树咬牙:“就那个被他哥带来,说是免费来实习,结果天天蹭空调蹭咖啡的。”

    还他妈天天缠着他对象!

    这小鬼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特喜欢缠着景铄,只要一抓到景铄在茶水间就必进去找他唠嗑。

    一次两次就算了。

    结果今天又被他抓到一次!

    他们公司是半开放式的装修,茶水间是透明的。

    下午的时候景铄说要给他冲杯咖啡,结果一冲二十多分钟没回来,他就出去看了眼,什么咖啡要冲这么久。

    就见这两个人一人捧着一杯咖啡在茶水间聊天。

    聊就算了,还笑得一个比一个高兴,以陈嘉树对景铄的了解,那嘴都咧天上了,绝对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这不,醋味憋都憋不住,溢得到处都是,又死鸭子嘴硬什么都不肯说。

    硬是单方面冷战了一下午。

    “怎么就小鬼了,过段时间他大二了,”景铄说,“那时候我们早就什么都干过了。”

    行,陈嘉树气得又躲进房间自闭去了。

    而后想到景铄对那小鬼的评价,拿出手机,把杨阞和陈奇凌拉进了一个新建的群聊。

    [陈奇凌:?]

    [杨阞:?]

    [陈嘉树:你们记不记得上次来我们公司看到一个大一的小鬼?]

    [杨阞:?]

    [陈奇凌:?]

    [陈嘉树:说是暑假想来学习一下,免费实习的那个。]

    [杨阞:然后呢?所以你想干什么到底?]

    [陈嘉树:你们觉得他长得怎么样?]

    [杨阞:这种话你拉你亲弟进来讨论就够了,拉我这个拥景派干嘛?嫌活得太长了?]

    [陈嘉树:你们觉得我和他比起来怎么样?他看着比我嫩?]

    [杨阞:兄弟人家才大一,你比嫩?]

    [陈奇凌:我有点印象,那个小男生好像确实是属于那种嫩得能掐出水来的]

    [陈奇凌:不过你们两个完全不是一个风格吧,要比也跟小铄哥比啊]

    吃醋的人是没脑子的,看到这里陈嘉树什么都明白了,气呼呼地冲了出去。

    这个时候景铄刚好在看手机,群聊中的另外两人早就又双叒叕地背叛了陈嘉树,把截图发进了另一个三人群聊,好提醒景铄对症下药。

    出去之后,陈嘉树也没跟他委婉,二话不说就切入主题:“你是不是嫌我老了?”

    饶是早有心理准备,景铄也不由愣了下,他们俩是同岁,这话到底骂谁呢?

    陈嘉树提醒:“上次西大的优秀校友分享会你还记得吗?好多学弟学妹都说我帅。”

    你最好有点危机感!

    景铄打击他:“也就穿上西装的时候吧,你脱了西装顶多二十,不能再多了。”

    陈嘉树冷冷一笑:“你果然嫌弃我了,现在觉得我不帅了,是吗?”

    “……”景铄实在憋不住笑了,边笑边道,“我是在说你嫩,脱了西装,不管是脸还是性格,你真的顶多二十。”

    这话勉强过关,陈嘉树脸色稍有缓和,但没有被哄依然很不爽就是了。

    于是景铄趁机夹了一块肉递到他嘴边:“张嘴。”

    陈嘉树拗着。

    景铄又道:“快,别饿着,我会心疼的。”

    这话虽然半真半假,但陈嘉树就是这么好哄,绷了一会儿,没绷住,还是一口咬掉了那块肉。

    被哄好之后又不一样了。

    吃完肉,陈嘉树看了一会儿,见景铄没再喂自己,揽过男朋友的腰,脑袋挨到他肩侧。

    “我还要。”

    景铄又给他夹了一块。

    虽然只点了一份,但景铄也不可能真让生闷气的人饿着,所以点的都是大份量的炒菜。

    陈嘉树还挺傲娇,这会儿非得他喂一块吃一口,喂了几次,景铄侧头看一眼。

    见眼前眉眼英气的男人垂着眼,西装还没脱,吃排骨吃得腮帮子都鼓起来。

    脸上还有点委屈的神情。

    除了身上的衣服,哪里有二十六的样子。

    景铄无声扯了下唇,他感觉他得哄陈嘉树哄到八十岁。

    可能那时候遇到个合得来的老头老太说两句话,能把陈嘉树假牙气掉。

    想想还挺有趣,那到时候得多备几幅假牙。

    国庆的时候,因为特殊情况公司需要加班。

    然而头一个晚上,陈嘉树却毫不节制,导致景铄一大早得硬撑着才勉强爬起来。

    不过转而又被对方摁回了床上。

    陈嘉树亲了亲睡意朦胧的景铄:“宝宝,你最近工作太辛苦了,这周放个假吧。”

    景铄迷迷糊糊地:“嗯?还好啊,没有辛苦,不是一直都这样嘛。”

    陈嘉树:“与国同庆,这个日子你得为国家贡献点税收。”

    行吧,反正身上跟碾过似的,他也确实起不来,于是景铄心安理得地睡了过去。

    陈嘉树很满意,亲了他一口,随即又不善得眯了眯眼,心道,这个小鬼真闲得慌,当他们公司做慈善?一到放假就往这里钻。

    睡了半天的景铄,吃完饭后跟杨阞陈奇凌打了一下午的游戏,本来知道陈嘉树在工作,三个人准备约个晚饭的。

    哪知道四点半左右的时候,陈嘉树就发了消息过来——

    [陈嘉树:宝宝]

    [陈嘉树:宝宝]

    [陈嘉树:我今天没开车,你五点钟来接我]

    [陈嘉树:[可爱]]

    [景铄:那你打车吧?]

    [陈嘉树:不嘛,你来]

    [陈嘉树:就要你来]

    景铄:“……”

    公司到家开车顶多十分钟的路程,虽然不知道陈嘉树为什么不愿意打车,扛不住对象撒娇的景铄打完这一把之后,还是换了衣服接人去了。

    到公司楼下没多久,景铄就见陈嘉树走了出来,一上来跟奖励似的大大地亲了他一口,而后跟催魂似的让他快点开车。

    不知道为什么,景铄就是觉得陈嘉树怪怪的。

    第二天,依然是老时间老套路。

    [陈嘉树:宝宝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