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会老呢……”

    “因为在做善事时,人的样子会保存在脑海中,经久不衰,永世不灭。”

    青盐成功的将话题从美不美褶到了善不善,平心单纯如此,完全经不起忽悠,就跟着跑了偏,两个人像兄妹一样开始聊起了家常。

    独留颜执在门外神伤。

    家国,天下,大义,这些在见到青盐之前还是有意义的;但见到青盐之后,颜执心中便失了情怀失了胸襟。

    只想与他作伴,再无其他。

    如此简单的事情,他却无法承诺任何。

    “听说公主马术了得,青儿不会骑马,可不可以请公主教……”

    平心兴奋的抓起了青盐的手,没等他说完,拉着就走了,“我最会教人了!保证一会儿就给你教的马都怕你!”

    青盐:“……”

    马场清脆的马蹄声叫人心里舒服的不得了;青盐在落日余晖下肆意纵马,夕阳下的太阳显得格外的温柔,洋洋洒洒地打在青盐的身上,仿若披上了破碎的水晶般绚丽,和着青盐如骄阳的笑容,温柔如水的气质,真叫一个绝代风华,少年天下无双。

    青盐是真的高兴,发自内心的开心。

    阳光如此温暖,空气配合着青草的香味好的像是吸了什么长生不老的灵药。

    青盐大口贪婪的呼吸着,勒马笑道:“这世上怎有如此美妙的东西?”

    平心看青盐一时看呆,半响才恍然道:“嗯?什么?”

    青盐吸气,嘴角一直带着难以自制的笑,“这阳光,这空气,这青草,这马蹄声!这一切的一切,都太美妙了。”

    青盐侧过头看向平心,不经意的笑直接击中了少女心,“来比试一场吗?看我出师没有?”

    平心一听到比试就来劲,“好啊!架!”

    平心后来想,当时青盐对她那一笑,她是永世忘不掉的,她若是个写诗作画的女子,一定会描绘出来。

    不过还好,有人替她代劳了。

    青盐大概永远都忘不了这一刻,虽然记忆消失,但他那一刻是绝对纯粹的欢喜。

    又或是因为他失了记忆,才会快乐的如此纯粹。

    第二十四章 一吻即永别

    烛火摇曳,青盐心中不安,忍不住使用召唤技能,呼叫灵久。

    “灵久。”

    灵久没出现,青盐皱起眉头,难道庄寒酥良心发现决定成全他了?

    还是故意不作声,等他和颜执发生点什么然后突然冒出来,来点什么惩罚?

    庄寒酥绝对是青盐心头的一块病。

    灵久倒是没有出现,但面前的烛火突然恍惚了几下,青盐盯着烛火发呆,随后一灰衣男子悄然而至。

    “在。”

    青盐回过头去,灰衣长衫,清冷如水,“你是?”

    “灵渡。”

    “哦……是了。”青盐想起之前庄寒酥说过找人替换灵久。

    “灵久呢?”

    灵渡没做声。

    青盐有些头疼,庄寒酥手下的人都太有个性,一个要么就王爷王爷说的小话唠,一个是多说一个字都好像要他命似的沉思者。

    “这夜你穿一身长衫,不显眼么?”

    灵渡最不喜欢的就是问句,因为还要他答,“隐于墙。”

    青盐点点头,知道自己在他这是不可能问出个什么所以然来了,只好挥挥手,“你去……吧……”

    话还没说完,你字刚出来,灵渡就消失于眼前了。

    青盐:“……”

    青盐觉得心头有口血,不吐不快。

    庄寒酥是特意派这些小孩儿来气他的吧?

    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

    “青儿。”

    颜执在外敲了敲门,青盐整理了一下憋闷的心情,坐正道:“太子请进。”

    颜执推门进屋,埋怨的看了眼青盐,“你我还用请么?”

    青盐温和的笑了笑,“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

    “听说平心这几日总找你?”

    青盐点点头,自那日一起骑马后,平心隔三岔五就找青盐来玩,他也乐的高兴。

    颜执倒是有些担心,“她有没有为难你?”

    青盐笑道:“你怎么觉得什么人都会为难我?”

    他又不是什么女主角,什么坏人都找他。

    颜执抓起青盐的手,“我担心你,你性子太好,平心个性强,说话难免直来直去。”

    青盐没有抽回手,只沉默了一会儿,觉得有必要敲打敲打颜执,“公主虽说性格强势,但单纯善良,没有坏心思;以后和太子喜结连理,必定能辅佐太子身边,成为更大气得体的太子妃。”

    颜执急了,紧紧抓着青盐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上,“你怎么总要提这个事?”

    青盐低下眼睑,抽回手,“自然是要提的,太子莫忘了自己是谁。”

    “我自然知道自己是谁!”平时谦谦君子的颜执急了,声音也比平时大了些,“我也知道我喜欢谁,想与谁在一起!”

    青盐背对他看了看窗外,闪电悄悄一闪,“更深露重,太子早些回吧。”

    颜执三两步走到青盐身前,双手抓住他的肩膀,“你不喜欢我么?”

    颜执还是太孩子气了,现在显然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而是他根本不能去喜欢别人。

    “太子。”青盐努力咽下忧愁,语重心长,“如若我是女人,太子可以娶我未妾;但一旦和亲,娶妾便是辱了东盟,更何况我是男子,这不合伦常,我一介草民无所谓,那你呢?作为太子,面临的是什么?若被人知道,轻则被天下耻笑,重则不堪设想……”

    颜执摇头,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你我两情相悦,我不怕天下人耻笑,我只要你!”

    青盐抬头看着颜执,忧愁全显在眼中,“我不能成为你的羁绊,太子适可而止吧。”

    “我只要你一句话!”颜执手都快抠到了青盐的肉里,肩膀被抓的生疼,看着颜执红红的眼眶,青盐竟然一时无法被疼痛唤醒,鬼迷心窍的道出心声。

    “我是喜欢你的。”

    颜执仿佛是得了什么天大的便宜,一时激动的无法自持,将青盐狠狠搂进怀里,小心翼翼的捧起青盐的脸,如亲吻世间至宝一样轻轻吻上了青盐的唇。

    颜执紧张的睫毛都在抖动,抱着青盐的手也在微微发抖,这个吻如此虔诚,如此轻柔,迷醉的让青盐忘记了周遭的一切,近乎落下泪来。

    对于颜执来说,这一吻是定情,是从此后再不放手。

    对于青盐来说,这一吻便是放纵,是压抑许久的感情终于无处可放的迸发出来。

    而对于两人来说,这一吻,就是永别。

    皇后一身素衣独自站在门外,眼中意味不明,但即使看不透她的神情,也能感受她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

    但她什么都没说,就这样静静离去,披着一身伤悲。

    第二十五章 上元节

    这个年算是热闹的度过去了,上元节马上要来,掐指一算,青盐也算是在北国呆了半年的光景。

    最重要的好消息呢,就是上元节过,庄寒酥就要回封地了。

    一听说庄寒酥要走,青盐别提多高兴了,每天饭都能多吃一碗。

    颜执不知道青盐怎么这两天这么高兴,但是他开心,他就跟着不自觉开心起来,颜执抬手擦去青盐嘴角的饭渍,目光深情,嘴角始终上扬,“这几日怎的如此高兴?”

    青盐吞下一口饭,喜上眉梢的样儿要是让庄寒酥看见了非气死不可,“可能是天气渐暖吧!”青盐夹了一块鸡肉,“你说今天这肉怎么就格外好吃呢?”

    颜执将菜都朝青盐靠拢,“喜欢吃多吃点,不够还有呢。”

    青盐今天第三遍的问,“什么时候上元节?”

    “还有三天。”

    颜执和青盐一愣,对视着的眼神同时看向门口。庄寒酥正津津有味的啃着大颗苹果靠在门边。

    颜执就纳了闷了,怎么这人走哪哪儿都没声还能随时进出任何地方?

    青盐收起开心的表情,继续挂着一贯的柔和微笑,“拜见寒王。”

    庄寒酥狠狠的咬了一口苹果泄愤,随后自来熟一样的坐到桌边,放下苹果拿起筷子就开吃,“你们两个也该谨慎些,光天化日的,当大家都瞎的?”

    颜执板下脸来,“不用你操心。”

    “别不高兴,我可是特意来辞行的。”

    青盐眼睛一亮,忍了忍没问出口。庄寒酥抬眼看了眼青盐,继续道:“元宵过后,第二日我便走了,没时间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