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按例是不能骑马的,但宫中的规矩,对某位嚣张跋扈的贵妃来说,向来是形同虚设。

    萧千雪紧张到都不能呼吸了!

    她眼睁睁看着贵妃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心脏砰砰跳动,小脸通红。

    啊啊啊啊啊!

    贵妃勒紧马缰,到了,下来吧。

    微莺:哎,谢谢师傅。

    师傅?贵妃脸色霎时沉下,你把我当给你抬轿的轿夫了吗?

    微莺眨巴眨巴眼。

    贵妃:算了,拿她有什么办法。

    况且刚才自己也挺像轿夫的。

    等贵妃骑马走了,微莺转过身走了几步,才注意到萧千雪躲在宫殿前的灌木后,顶着几枚枯叶子,在灌木缝隙里观察她们。

    她翘起嘴角,把石化的少女给拉出来,躲在这儿干嘛?贵妃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就藏起来?

    萧千雪捂住脸,呜呜我好紧张。

    微莺:紧张什么,又不会吃了你。

    萧千雪抱住她的手臂,柔弱地一靠:莺莺,我好没出息。她嘤嘤哭了两声,又说:刚才贵妃看见我了吗?说不定、说不定她看见了呢。

    微莺:你觉得贵妃是有透视眼吗?还能透过灌木去看你,别说贵妃了,要不是我走路仔细,现在你还在灌木丛你呆着。

    萧千雪更沮丧了,欲哭无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心情很激动,可身体不受控制地躲了起来。幸亏贵妃没有看见,不然她蹲灌木顶枯叶子的样子被人瞧见,不知道有多丢人。

    但还是好失落。

    萧千雪:嘤嘤嘤。

    她哭得萎靡不振,像个复习很久临场考试却考零分的孩子。

    微莺:乖,别哭,等我和贵妃亲近一点,再带你去宝云宫。

    萧千雪一下子就支棱起来了。

    自那件事后,微莺趁着贵妃态度转变,和贵妃打好了关系,没多久就成为宝云宫常客。

    可惜剧情之力依然有影响,贵妃对她很好,却不许她把萧千雪带过来。

    于是萧千雪天天早上送微莺出门,在门口蹲到日落,眼巴巴等她回来,可怜地像座望莺石。

    贤妃看她日渐憔悴,又见微莺天天出门,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她放下手中话本,叹口气,对张嬷嬷说:你看,我早就说过的,她们肯定会像书上说的那样,最后反目成仇,太可惜了。

    张嬷嬷笑笑:主子,莺贵人只是去陪贵妃娘娘,况且,两位小主子的感情好着呢,时常晚上窝在一处说悄悄话。

    贤妃摇头:你不懂,这只是她们离心的第一步,日后就不行,我绝不能坐视这样的惨案发生!

    张嬷嬷也跟着一惊:娘娘,您想做什么?

    贤妃撑着下巴,沉吟不语。

    不管如何,她一定要守护她们的情谊!不容有人破坏!

    贤妃走到窗楹前,望向宝云宫的方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埋头看话本的贤妃,终于有了出门的打算。

    张嬷嬷心里咯楞一声。

    这时候,微莺还在和贵妃一起在围场上骑马。

    自从上次同乘后,贵妃就拉着她,一定要教她骑马射猎,几天下来,微莺也能骑着马一哒哒二嗒嗒在草地上蹦跶了。

    贵妃看着少女,嘴角噙起一抹笑意。

    原来以为这孩子是弱不禁风的病秧子,接触后才发现,她看着病弱,悟性与胆识都很高,没几天就会驾驭烈马了。

    贵妃骑马跟到微莺身边,笑着说:过几天就能教你射箭了。

    微莺:娘娘,我觉得。

    贵妃玉臂一挥,马鞭在空中甩开清脆一声响。她偏头问:你觉得什么?

    微莺缩缩脖子,默默离她远点:我觉得娘娘说的都对!

    贵妃笑了:伶牙俐齿的小丫头。

    微莺惆怅叹气。

    迫于生计,出卖人格!

    为了给狗皇帝擦屁股,她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啊。

    宫斗姬:怎么这你都能想到皇帝身上?

    微莺继续叹气。

    贵妃对她的表现倒十分满意,在围场跑完马,又拉着她去打八段锦和军体拳。

    微莺用生命表达抗拒:娘娘,别了吧。

    你身子这么虚,一定要好好锻炼,贵妃一把拍在她背上,差点把她拍掉半条命:听我的没有错!多动动身子自然就好了!

    微莺:我觉得

    贵妃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把宝剑,伸手挽个剑花,寒光凛凛,剑风如龙吟。

    她回过头,朝微莺英姿飒爽地一笑:你觉得什么?

    微莺贴着墙壁,老老实实像只鹌鹑,眼睛盯着寒光四射的剑,咽口口水,惜命地说:我觉得不重要,您觉得才是最重要的。娘娘,您说什么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