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时间过去,她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两个无法无天的人!

    宫贝奴默默在心里画圈圈,嫌弃地看着自己的手,感受到手指和湿润冰凉的泥土接触,委屈得眼泪都出来了。从小到大,她哪做过这样的事?

    都怪她们,讨厌死了,呜呜。

    微莺捧着茶,笑笑,柔声问:婕妤准备好了吗?

    宫贝奴没有说话,萧千雪替她问了:什么准备好了?

    微莺笑道:莺莺的思想与道德小课堂开课了。

    作为一个合格的白月光熟练工,微莺遇到过的熊孩子很多,治熊孩子,除了要耐心地感化,用爱不停的浇灌外,还需要一点其他的办法,思想教育是必须的。

    治熊孩子,她是坠专业哒!

    卡牌时间过去,宫贝奴还蹲在地上恍恍惚惚。

    微莺挑眉:所以,知道错了吗?

    宫贝奴咬着唇,泪珠在眼圈里打滚,倔强地不说一句话,但还在低着头翻找地上的东珠。

    萧千雪听完莺莺的小课堂,也变得恍恍惚惚,莺莺

    微莺喝口茶水润了润嗓子:什么?

    萧千雪:你刚才,好像我从前的夫子哦。

    夫子都没她这么会洗脑。

    微莺笑着放下茶盏,没法,遇到的熊孩子太多。她瞥眼盒里的东珠,看起来捡得差不多了,宫贝奴低着头把盒子放在桌上,吸吸鼻子:都在这里了。

    微莺拿起浸水的毛巾:擦擦手。

    宫贝奴眼圈发红,幽怨地看微莺一眼,伸出脏兮兮的双手。

    金玉富贵半辈子,她的手从没有这样脏过,白皙娇嫩的手指沾满泥土,指甲尖尖也变得灰灰的了。

    宫贝奴撇嘴:委屈,想哭。

    微莺垂着头,耐心给她把手擦干净,擦去泥土,露出白嫩的肌肤。

    这盒东珠捡得七七八八,就算还有漏下的,到时候再找找就行,只是让这位锦衣玉食的大小姐受委屈了。

    这样想着,微莺抬起眸,对上少女红通通的眼睛,忍不住笑了一下。

    宫贝奴炸毛:你笑什么?

    微莺指了指脸颊,这里黑黑的。

    宫贝奴下意识伸手去摸,一边哭一边凶巴巴放狠话:你们给我等着,我、我一定要报仇!

    好好好,报仇报仇。微莺去重新打了盆干净的水过来,拿出条新手帕,浸在水里拧干,来,我给你擦擦。

    萧千雪继续目瞪口呆。

    本来以为按照宫贝奴这祖宗的性子,哭成这个样子,肯定不会让她们两好过,还以为她站起来会用脏兮兮的小黑手给她俩一人一巴掌,结果

    微莺拿起手帕,伸手给宫贝奴去擦擦。

    宫贝奴撇嘴:脏!

    微莺摊开雪白手帕,不脏,我新拿出来的,你看,水都是给你新打的。给少女擦完,她把手帕丢进水盆里,连带东珠也一齐丢进去洗。

    宫贝奴:哼。

    微莺偏头:所以知错了吗?

    宫贝奴撅起嘴,眼泪重新哗哗流,好半晌才瓮声瓮气地骂:段微莺你有完没完!

    微莺笑笑,揉了揉她,知错就乖,这里有碟贤妃新做的糕点,拿回去尝尝?

    宫贝奴:哼,我稀罕吗?你给我等着,等、等着,今天的事我和你们没完!

    说完重新气汹汹离开,走的时候还绊了门槛一下,差点摔倒。

    微莺放下糕点,把东珠洗好擦干,重新放回木盒里,拿回去收好。忙完一套流程,她才发现萧千雪还像块石头僵在躺椅上,呆呆看着她。

    怎么?她捏了把萧千雪的脸,躬身与她对视:看我做什么?

    萧千雪猛地回神,忍不住感慨:哇莺莺,你怎么做到的,你居然让宫贝奴去地上捡东珠了哎!

    微莺继续喝茶:本来就是她自己犯的错,当然要她自己来喽。

    萧千雪想,可是以宫贝奴那样的身份,是本不必认错也不需要认错的。这个世界本来就不是那么公平,有的人就算做了错事,也会有别的人给她擦屁股,至于那些被伤害到的人,也只能咬紧牙不敢吭声,毕竟这可是太后的亲侄女。

    微莺看女主发呆,突然想起原剧情里有个情节,也是宫贝奴打翻女主一盒首饰不过不是皇帝赏赐的东珠,而是女主从家里带过来的、当年她娘出嫁的几件嫁妆,还有一个她小时候在云州买的小瓷人。

    东西说不上珍贵,对于女主而言,却是某种寄托乡愁之物。

    但是宫贝奴不知出于有心或者无意打翻首饰盒后,女主一句话没有说,只是垂下头,掩盖自己发红的眼角。

    在原书里,这时的女主已经知道深宫的生存规则,不再是当年刚进宫敢和宫贝奴互掐无知无畏的少女。她隐忍而腹黑,颇有后来黑化后皇贵妃的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