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莺睁开眼,发现本来是侧躺对墙壁的皇帝,在经过不断的努力后,终于变成平躺的姿势,然后顺利压到被绑在身后的手了。

    微莺无奈叹气,把她重新给按到侧躺着:不许乱动,好好睡觉。

    云韶眨巴眨巴眼,很可怜地说:不要让我对着墙好不好?

    微莺:不好。

    云韶:qaq

    微莺闭上眼睛,没多久,又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她默默睁眼,无声地看着皇帝。

    这时皇帝还在努力想蹭过来,肩膀用力,把自己重新给弄得平躺着,再次压住了手。这次她却不叫微莺了,咬了咬唇,偏头看着睡在旁边的少女。

    微莺心想,她为什么不叫自己呢?被压到手,总归是不舒服的。

    皇帝平躺了会,继续扭动,想要换成面对微莺侧躺着的姿势,她用力一蹬,身子往外翻,滚到了微莺的怀里。

    微莺:

    云韶仓皇抬头,黑眼睛沁上抹湿润:吵到你了吗?

    微莺环住她的腰,手伸到后面,单手把那个结给解了,睡吧。

    云韶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乖乖保持这个姿势不动。微莺解腰带的时候,手搭在皇帝的腰上,忍不住想,皇帝的腰真的很细,也很软。

    她解开结,犹豫片刻,把手收回去,听到那边传来声极轻的叹气。

    微莺:别叹了,睡觉。

    云韶可惜地嗯哼一声,继续往少女怀里拱拱。

    晚上不许在我耳边碎碎念了!

    云韶咬了咬唇,轻声说:那莺莺不许在意庐陵王了。

    微莺满头问号:她什么时候在意庐陵王,好吧,看在任务的份上,是有那么一点点在意。她突然意识到不对,喊出系统:这次任务是不让皇帝吃醋,呃,是不让她吃女主和庐陵王的醋吧?和我没什么关系吧?

    宫斗姬:咯咯咯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哦!只要皇帝开始吃醋,任务就失败了,至于吃谁的醋这个不重要!

    微莺:这个很重要!

    狗皇帝现在就开始醋了,那岂不是说,这个任务还没有开始,她就已经输了?

    可恶,都怪庐陵王!

    云韶不满地扯了扯微莺的衣袖,委屈地说:莺莺又开始走神了,为什么呢?她酸不溜秋地说:庐陵王比我好么?莺莺还记得他?

    微莺心中一跳,拧了拧眉。

    难不成以前自己还和庐陵王有过交集?

    她把被子往上一扯,别说了,睡觉!

    云韶咬唇:酸。

    玉露殿中灯火不歇。

    崔梧倚靠着美人榻,手里拿着本话本,怅然叹一口气。这些日子,皇后姐姐也开始足不出户,不怎么和她一起处理宫中事务,千秋月也没有出新话本了,莺莺还和皇上好上,和千雪的交集少了

    感觉人生一片迷惘,就像海上飘摇的小舟,失去了动力!

    她坐起来,手撑着头,又叹一声。

    莺莺和陛下是极好的,但是千雪呢?就这么被忘记了吗。

    贤妃揪着小手绢,表情不甘:本来说好要守护她们之间的情谊,结果只能看她们越走越远,日后是不是会反目成仇呢?呜呜,她不能坐视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时,宫人端着铜盆过来,轻声说:娘娘,我服侍您洗漱。

    崔梧伸出双手浸在温热的水中,抬眸发现来者是谁时,略略诧异:董姑姑?

    董娥是太后的人,玉露殿众人对她多为尊敬。

    崔梧奇怪地说:怎么来的是你,张嬷嬷呢?

    董娥用布巾替贤妃细细擦手,一边道:嬷嬷身子不适,我便代她来侍奉娘娘。

    崔梧点点头:病得可厉害?找人看过吗?

    董娥:看过的,不是什么大病。

    甚至没什么病,只是她想过来趁着侍奉贤妃的消息,打探下现在玉露殿里三个女人的关系。

    董娥垂着头,心想,白日陛下传唤段微莺时,贤妃分明露出惆怅的神色,现在又独自闷闷坐着,想必是对这两个贵人接连受陛下恩宠心生不满。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可以来挑拨她们的关系!

    这一年来到玉露殿,董娥承受了太多,太后也承受了太多。现在看到有戏让玉露殿自己乱起来,董娥嘴角露出笑容,一边为贤妃擦手,一边装作不经意地说:这些日子,两位婕妤真是圣宠正隆,去年我来的时候还是刚入宫的贵人,今年便是婕妤了。

    崔梧嘴角弯了弯,两位妹妹自然是极好的。

    只是一想到她们那个或许会反目成仇的前程,她就落寞地叹息:只是,陛下未免太过宠爱她们了。

    害两个妹妹离反目成仇的日子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