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阙怀疑人生地挠挠头,只当是自己看错了。于是把皇帝抛在一旁,专心和微莺说话:莺莺,松川围场可比宝云宫那一小片地大多了,等到了围场,我们一起去骑马!

    微莺摁住皇帝,笑点头。

    裴阙笑容灿烂:秋狩还会有一个比试,看谁猎得的猎物最多,到时候我们比一比!

    微莺开玩笑:好呀,贵妃来过么多次,便让让我呗。

    裴阙摆:我不让!不为了公平一点,我会告诉你哪里猎物最多,围场里放的都是些被抓住的鹿啊兔子,一点意思都没有。往西的森林那边倒有些原汁原味的野兽,上次我还猎了头野猪呢!不,肉不好吃。

    微莺笑笑,张口想说什么,被人扯了扯袖子。

    云韶:嗯哼!

    微莺低头,笑问:陛下,怎么啦?

    云韶咬了咬唇,黑眼睛blingbling地看她,我、朕、朕要吃橘子。

    微莺抬手拿起桌上的橘子,那陛下让开点,我帮陛下剥橘子。

    云韶:不让。

    微莺『露』出为难的神『色』,那怎么办呢,陛下自己剥?

    云韶攥住她的袖子,摇了摇,像个小孩一样撒娇:不要。

    她咬唇,试探『性』地说:莺莺单剥?

    微莺:

    单剥橘子,也不是不行,毕竟除了灵巧的舌头外,她还有一双灵巧的。微莺只好维持住一抱住皇帝的姿势,一只手拿起小橘子,仔细又缓慢地剥皮。

    蜜桔清香又甘冽的气息在午后阳光照暖的车厢里散开。

    微莺垂眸,耐心地剥着橘子皮。

    玉白脸颊镀上淡金的光,粉红的唇微抿着,神『色』耐心而沉静。

    皇帝抱住她的臂,偏头看向贵妃,眼里发出了挑衅的目光:呵,橘外人。

    贵妃:???

    陛下,我惹你了吗?你干嘛总瞪我。

    微莺看去,云韶连忙无辜地眨巴双眼:贵妃在说什么?朕时瞪你了,朕都没有看你。

    裴阙意识到这下不是幻觉了:呸!

    狗皇帝!

    微莺剥好橘子,贵妃突然凑来,张开殷红的唇,微莺下意识投喂去,婴儿拳头大的小橘子被贵妃一口叼走。她突然想到什么,低下头,对上皇帝伤心欲绝的眼神。

    啪嗒。

    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

    云韶捂住胸口,感觉自己五彩琉璃心,摔成了一瓣一瓣一瓣的。然,她才是那个橘外人。

    微莺别开眼神,心虚地说:陛下,我再剥一个。

    云韶:要两个!

    裴阙看不下去她们黏糊糊连体婴的模样,车帘一掀,深呼吸一口凉爽的秋风。风鼓进车厢,冲淡清香的橘子味,和空气中莫名的酸臭。

    裴阙深吸一口气,舒服了,催促车队行快一点,她还想早点去围场去骑马。

    在贵妃的不断催促下,车队得儿得儿往前,本来要一天的路程,居然赶在日暮时分就到了松川围场。

    刚到围场,贵妃就像脱缰的哈士奇,跟微莺她们摆摆后,跳下马车,骑上等在一旁的宝马,一挥马鞭,往围场疾驰而去。

    车厢只剩她们两人,微莺总算可以松开,瘫在一旁。

    云韶乖乖趴在她身边,撅起『臀』,给她剥橘子吃。

    莺莺,张嘴。

    微莺听话轻启双唇,咬到一瓣甜滋滋的橘子。她瞥见云韶的姿势,想起梦中的记忆片段,笑了笑,装作不经意地问:陛下,从前你那个先生经常打你?

    云韶怔了一下,眼珠子转了转,顿了会笑说:是呀,不,她抱紧微莺的臂,睁无辜的水眸:打得都很轻,我故意哭得大声,其实一点都不痛的。

    微莺:

    她『揉』了皇帝的头:先生么坏,居然还打你,那你讨不讨厌她?

    云韶连忙摇头,乖乖说:莺莺打我是爱我,我想莺莺再打打我。

    微莺看她撅起的『臀』,皱眉:不打了,下去!

    皇帝:嘤。

    微莺掀开帘子,跳下车,皇帝跟在后面,不情不愿地下来了。时红日西沉,夕阳颜『色』越来越暗,深蓝的天幕上,有几颗星子探出头。

    围场旁就是避暑山庄,临着烟波殿,在夏天的时候,她与萧千雪时常来这边跑马。

    皇帝不肯放她去住处,非要拉她去骑马,先跑到马群前选马。

    马匹个个都膘肥体壮,都是神驹。微莺看上一匹深黑『色』、鬃『毛』顺滑,泛光泽的马,她牵住马缰马领出来,云韶在旁笑看她,却没有去挑马。

    微莺诧异地挑挑眉:陛下,不是说要骑马吗?

    云韶弯了弯眉眼,走在她的旁边,两侧草地茫茫,开阔无垠。云韶又开始提小时候的事:从前,我初次学骑马,便是莺莺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