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这是走了的意思吧?

    话说她不是医院的地缚灵吗?怎么会跟着她回家?

    难道真是因为她在背后议论她,所以她解脱了诅咒?

    “姐,这鱼块儿应该不能热一起吧?好像有点腥。”

    身后传来妹妹的声音,刘夏回头,刚想说不吃鱼,迎面正撞上一双幽蓝蓝的眸子。

    真撞!不是假的!她眼睫毛都刷到人家那蓝眼珠上了!每眨一下,那眼珠子就会如流云般涌动。

    妈妈咪呀!太可怕了!鬼呀!!!

    扑通!

    刘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瞪圆了桃花眼,吓得大气儿都不会喘了。

    那幽灵轻飘飘俯下身,长发云雾般向后逸散,幽蓝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她,居然还……还向她伸来细长的指尖,顺着她的眼廓轻轻描划。

    好冰!好冷!

    不知是错觉还是真的,那移动在眼周的指尖像是零下八十度的冰棍,冻得她直想打冷战。

    【你能看见我。】

    这次是肯定句。

    不!我不能!我没有!我什么都看不见!

    刘夏瞬间全身僵硬,仿佛都能听见骨节咔咔的脆响。

    “姐你怎么回事?快起来!”

    刘语冰开了冰箱拿了鱼块儿,一回头就见她姐傻坐在冰凉凉的地上,赶紧过来扶她。

    刘夏就势起来,心乱如麻。

    怎么办?被发现了!

    承认还是不承认?

    不,绝对不能承认自己能看见她!承认了就完蛋了!

    这种圣母剧情,恐怖片里不知演过几百遍,大都是鬼纠缠着唯一能看见自己的主角,要主角完成自己的心愿。

    运气好的话,主角经过一系列三魂吓走七魄的惊吓,终于送走那鬼,辛苦忙碌整部片儿,别说捞上点儿什么好处,没把命吓掉就不错了,顶多被强制灌下点儿心灵鸡汤。

    运气不好的话,鬼没帮着,命还搭进去。

    不管是哪种,刘夏都不能接受。

    她胆儿小怕鬼不禁吓,并且,她还不想死。

    是的,她一点儿都不想死,既然重生是浩烟改改给她的虚假记忆,那她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活着才有希望,虽然她根本不知道她想要的希望是什么。

    或者说,她已经不敢承认她现在还抱着不该有的希望。

    不想了,头疼,反正只要吓不死,她是绝对不会承认能看见鬼的!

    菜热好了,刘夏勉强吃了几口,拉着妹妹回去继续睡觉。

    全程那幽灵都悬浮在她身侧,忽明忽暗,忽隐忽现,吓得她别说伤心,连顾凌洛三个字都没顾得去想。

    窝里嫲呀!幸好这幽灵飘飘忽忽像团云雾,这要跟电影里那样翻着白眼儿嘴裂到耳朵根儿,时不常再像爬山虎一样地砖天花板爬那么一圈,打死她也装不出淡定。

    说起来,这幽灵还真跟老人们说的那样,阴气很重,凉飕飕的,往跟儿一站,简直就像大冬天开冰箱,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死活钻进妹妹被窝,紧搂着妹妹的胳膊,盘着妹妹的腰,无视妹妹惊愕的视线,头埋妹妹颈窝,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再醒来,天光大亮,妹妹早没了影,冬阳透过帘缝恍在她的脸上,她下意识眯了眯眼,打了个长长的呵欠。

    哈啊——

    天终于亮了,终于不用见鬼了,等会儿起来上网查查,看有没有什么好的驱鬼法子,或者附近哪儿有卖开过光的护身符之类的。

    一个呵欠没打完,晃眼的光消失了。

    卷翘的睫毛扑闪了下,缓缓张开,一抹幽蓝的光影飘在窗边,伸手帮她拉严了窗帘。

    刘夏:“……”

    不是说鬼怕阳光的吗?不是说鬼白天不能出来的吗?不是说……

    好吧,她明白了,这鬼不是一般的鬼,她是怨气极重的鬼,说不定还是阴年阴月阴日出生死时还穿了一身红的suer厉鬼!

    厉鬼你好,厉鬼再见。

    刘夏内心千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表面却淡定的一匹。

    坐起身,撩开被子,下床穿鞋,开门出去,轰咚,摔上门,深吸一口气。

    “妈!!!妈妈妈妈妈!妈你在家吗妈?!”

    刘夏妈在复式楼一楼,正在做饭,不等应声,刘夏已大呼小叫着呼咚咚跑了下来。

    妈妈愕然:“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