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至味早早地跳上了饭桌,盯着鲫鱼垂涎三尺。自从变成了猫,猫的习性也不知不觉沾染了些,譬如对鱼类莫名的渴望。

    并不算豪华的房间,素雅平淡的陈设,最值钱的恐怕就是睡觉的那张床了,这是靳池从小到大一直在住的地方。

    正对床榻的方形木窗被一根顶窗柱支撑住,月色透过窗口浅浅洒下,银辉披在觉民的侧脸,他垂下的睫毛又密又长,沉静的眼睛里仿佛封印了温柔的术法。

    他拿起筷子。

    丁至味的目光移到了筷子上。

    他夹向了鱼。

    丁至味的目光移到了鲫鱼上。

    于是男主趁他注意力集中在别处的时候用另外一只手摩挲着他尖尖的耳朵。

    “想吃?”

    “喵!”

    大佬,小爷我爱了!丁至味希翼地望着筷子挪动的方向。

    等会!做猫怎么这么没骨气。

    虽然丁至味明知道这盘鱼是男主刻意为他加的菜,但他还是潜意识把自己和家里的哈仔放在一起排排队,这跟摇尾巴的哈仔有什么区别?在男主眼里自己跟哈仔是差不多的吧?无须质疑,丁至味能拍胸脯的话早就拍了,要什么骨气,猫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能吃就吃!趁人还活着多享受享受!

    他开导自己开导地十分开心,一边享受着男主的爱抚,一边低着头大口吃鱼。

    这种生活实在是腐败…自在!痛快!

    傍晚男主照旧洗澡,丁至味跑到了男主的写字台上。

    “喵…”整天在这里写东西,也不晓得写的是啥。

    丁至味站在白纸上,爪子摸了摸薄薄的纸张。

    “喵…”什么都没有啊。

    不是他说,男主写字的姿势跟风不展的比起来,丑了不是一个等级。

    尤其是拿笔的姿势,那是写毛笔字的姿势吗?现在还好一点,以前是个什么毛?跟特么刚学写毛笔字似的。

    丁至味抓了抓,无意间爪子勾破了铺在上面的第一层白纸,下面黑漆漆的墨迹显露出来一角。

    “喵呜?”竟然还有一层?

    小心翼翼地扒拉开上面的那一层。

    下面的白纸黑字就这么完整无余地暴露在丁至味的视野里。

    “……”

    这…

    丁至味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一行行黑字。

    是现代字。

    这熟悉的字迹,熟悉到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是觉民的字。

    是他吗?

    可是世界上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丁至味从未如此迫切过,从未迫切地想要变回人形到男主面前,问他到底是谁。

    “听说,你有想要解答的问题?”

    带了点熟悉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丁至味的耳边。

    “…多了去了。”咦?我怎么能说话了?

    丁至味发现周围环境又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一个男人笑眯眯地出现在他面前:“你好,丁至味。”

    “江鹤?”

    “我回来了,想我吗?”

    “关于上次的事情,我很抱歉,这次我有问题想要问你。”

    “关于谁的吗?还是你自己的?”江鹤笑意愈来愈深。

    “除了我,这个世界还有别的穿越者吗?”

    “未免太长驱直入了吧?那些问题一会儿再说吧,我们先聊聊上次没有聊完的事情吧?丁先生,上次告诉你我是仙人,欺骗了你我也很抱歉,这次我告诉你我是来自和你一个世界的人,你信么?”

    “一个世界?这么说,你什么都知道?那么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其实,丁先生,你想要知道的一切我都可以替你解答,前提是你得帮我一件事情。”

    “你说。”

    江鹤微微侧头一笑:“我需要你把方思青交给我。”

    “方思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