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至味,你放心,你离开不了这里的。你会永远陪着我的,至于你心爱的觉民,恕我直言,他会死在这里。”

    他不能再做傻事了,愚蠢的事情再做一遍就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虽然他从来没有后悔过,但是失去丁至味是他从未设想过的,要承受什么样的折磨和痛苦他统统不想去深究。

    丁至味张了张口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稳了稳自己的心神,暗想道觉民毕竟已经入了仙神道,风不展想要对他做什么一定不会那么容易。心中虽然担忧,却没有那么紧张。

    可是他真的不知道这个叫郑鑫雨的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他的记忆里有关于这个男人的什么都翻不出来?

    莫非真如这个男人所说,自己从来没有注意过他?那么他到底对自己是种什么样的情感?是怨恨是报复?还是不甘和失望?

    啥时候得罪了这么一尊大神,还能把死人重生,算您老牛批!

    “你只要知道,我对你不是那样普通的感情。”

    “即使你让我以山海为誓,天地为盟,我也可以许诺永生永世只对你一个人好,永远不会伤害你,如有违背誓言,下九层地狱任浮屠洗惩,永世不再为人。”

    风不展走前末了一句:“过几日便是你的生辰了,我知道这不是你真正的生辰,但是今年年末我会替你单独办一场的。那个时候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不会再像今天有第三个人来打扰我们了。”

    遥望风不展消失的方向,丁至味一时心中郁结。

    突然,背后出现一道声音:“抱歉,我来的有点早。”

    丁至味当场停滞住了呼吸。

    觉民来了?他听到了什么?

    “你和风师伯。”觉民蹙了蹙眉:“有什么没有说完的话,最近这几日尽快说完吧。”否则就没有机会了。

    丁至味不知道觉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听起来有种怪异的感觉。

    生日宴会隆重且有条不紊地准备着。采购和装置还是白凤鸣一手操作。

    那边多了几个灯笼,这边少了几朵白莲都算的一清二楚。

    风不展这几日出奇地没有来见丁至味,像是觉得时间还有很多,现在不急日后可以慢慢来。

    反倒是觉民,最近愈来愈有空到丁至味的房间里做客。

    喝喝茶,一个下午就这么坐在那里捧着本书过去了。

    还真是闲啊。

    这次请了很多道门百家,卿家几兄弟因为卿辰的事情没有再出现在公众视线范围内,仿佛整整齐齐消失了一般。

    再看卿辰和张子善,得知漯积臣竟然没死,当场二人不知道打了多少来回场,结果就那么拿着剑对持着半天没肯放下。

    非得让对方服了软。

    卿辰冷笑:“哟呵,你这个老妖怪,对我的积臣抱有这种龌龊心思不害臊吗?”

    张子善冷冷嘲讽:“你又知道了?你又明白了?我对漯积臣什么样只有我自己知道,你这个毛头小子一副教训我的口吻真是欠扁。”

    “你放心吧,等我找到真正的积臣,这个家伙就送给你好了,你不是很稀罕吗?留着当宝贝吧。”

    张子善不屑:“你穿着开裆裤玩泥巴的时候我就已经抱着漯积臣漫天遨游了,你觉得你有那个资本和条件让你爹带你飞天吗?听说你会御剑都是少年时期的事情了,漯积臣可比你有天赋太多了。为了漯积臣不惜杀死自己的大哥,你可真是有勇有谋。”

    “一个什么都不清楚的人张口闭口就是漯积臣,你真的了解他吗?你真的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吗?你根本没有资格在我面前提起他。别把积臣说的像是你的东西一样。”

    二人针锋相对,银剑相撞,谁也不肯让谁。

    但卿辰发自内心的感到惊喜。

    从收到邀请函的那一个时刻,他的脑海里闪过多种可能。会不会真正的漯积臣回来了?否则他怎么会掉下悬崖还能生还?只有真正的积臣才可以做到这些。

    “道侣争夺不分对错,你强硬便是你的,我心如磐石般坚定,那也是我的,没有所谓你认为的一腔付出必有回报。不错,我承认没有先来后到,毕竟你我都赢不过他身边的那个徒弟,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你并非不懂,细细算来,我与漯积臣相识尽管比你们早得多,可真正单独相处不过尔尔。就连碰面,自我当上南山教派的掌门后,除重大场合才能会面一次,你认为我还有多少时间能与他说上话?再瞧瞧你,这些年哪次不是你追着漯积臣的背影在行走?以至于走火入魔杀了大哥也没有忏悔分毫,我和你说的这些出自真心,你要是好好想想自然能明白这个道理。那么结局呢?我们二人到头来又能得到什么?”张子善发自肺腑吐露,他的确累了。

    更何况漯积臣身边的那个徒弟,对漯积臣的想法也不简单。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幽幽地从空中传来一道凄凉的声音。

    “可是我爱他。”

    第81章 挣扎

    “爱他又有什么用呢?你应该知道,大千世界光是浮尘就有千万粒,他是这个世界耀眼的灵珠,垂青他的人就有千万人,我们不过是最接近他的那些人,神袛只适合远处膜拜,不适合凡人亵渎。爱而无果虽痛苦,盲目更显得可悲。你我皆是可怜人,何必撞到粉身碎骨也痴心不死。”

    张子善的话字字诛心。

    你我皆是爱他的人,爱他的人那么多,我们又算的上什么?只有他在乎的那个人,才是最大的赢家。

    卿辰白齿相碰,唇齿溢血,艰难地咽下血腥味:“可我回不了头了,我真的要疯了。”

    ……

    一年四季轮替而过,第二年的春天尤其温暖。

    舒心的感觉照拂着岐山风坨的每一个人。

    这让不少弟子产生了一种错觉,就连打扫山门都是一种幸福。

    当然,能不扫还是不想扫。

    筹备已经到了最后一日,这几日零零散散地来了贵客被白凤鸣安置在空闲的府邸中。

    明日就是漯积臣的生辰宴,红红火火热热闹闹,他门下弟子不少路过猜测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过方思青师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