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排位的付渊原地翻了个白眼,没去理睬,继续在游戏里大杀四方。

    “其实…双排换队友的事情,我认认真真考虑过,但是想了想怕伤你自尊,就没提出来。”付烟思考了一会儿,又给赵朝补上了一刀。

    赵朝浮夸地捂着心口,大喊道,“那你现在说出来干什么,嫌他们捅我还不够吗…还得再来一刀,呜呜呜呜,那个曾经带给我温暖的one去哪里了…呜呜呜好怀念以前温柔的你们啊…”

    “别怀念了,再怀念你就被迫退队了。”付渊半开玩笑地说了句。

    于是…赵朝当场石化,然后…碎了…

    下午一点,训练室准时开始,一队的训练室里人很多,多的都快挤不下了。来观摩的除了二队还有青训的一批小崽子。“完了完了,这要是一个失误岂不是让青训的毛孩子都笑话了。”赵朝回头看了看黑压压一片的人扶住头。

    “知道你就少丢点人,这样那零头的真爱粉可能还能保得住。”付烟又堵了他一句。

    很快一队的五个人都不再说话了,比赛开始了。

    由于是训练赛,温汜的选点很大胆,选在了千叶公园,四个人在房顶上降落,温汜一边开着屋顶上的盒子一边观察周围的情况,发现好几对都飘到对面花海附近去了,“今天的花海真热闹,搜完公园说不定还能去捞几个头。”队伍里没人说话,都默默地加快了手上的操作,然后开着船浩浩荡荡地向着花海出发了。

    半路付烟下了船,去了花海附近的灯塔上,做侦查。剩下三个人直奔花海,开火。“老齐注意开急救仪,五,四,三,二,一,放。”

    老齐迅速在键盘上操作着,在温汜说放的时候,九十晶体支出,一个急救仪已经放下去了,刚好那时候的付渊被人打倒了,下一秒就被一阵金黄色的光芒包绕着,满血复活了。付渊侧脸看了看温汜,一时间找不到什么适合的词语来形容他的控场能力,只是看了一会儿就回过头继续打。

    “付烟可以过来了,我们去一拨孤山。”远处蹲着报点的付烟应了声,从塔上跳了下来开了滑翔就来了。四人一个不少,开着车向孤山出发了。得了空,温汜一脸求表扬地问付渊,“刚刚帅吗,就让你倒了几秒钟。”

    付渊没理他的不要脸,“你可以自己开个盾程式,然后让老齐来扶我也是一样的。”当然只是嘴上那么说说,正儿八经的比赛时候当然是温汜的方案更好,如果真的按付渊说的,首先扶他不说时间长,而且一不小心搞不好三个人都要送在那边。于是付渊在心里毫不吝啬地小小地夸赞了一波温队长,不过不可以让他知道,省的他飘起来就打砸了下半场。

    下半场一鼓作气,推掉了两个复活点,温汜十个人头,付渊七个人头,老齐四个,付烟三个,最后赛场第一,换算积分本次训练赛里就拿下了七百分的积分,魏教练对此很满意,以至于放过了晚训时对他们的毒舌状态。

    “老大,漂亮啊…尤其是急救仪那波指挥,666啊…”赵朝今天没什么上场机会,全程围观,明显被那波操作秀到了。

    “过奖过奖,就是地上太冷了不舍得让付队倒那么久。”温汜盯着屏幕分了个神回了赵朝一句。

    于是赵朝一脸冷漠地回过头,决定再也不做这种送上门要狗粮吃的举动了。旁边的付渊翻出了今天第n个大白眼。“白眼翻多了不好,容易翻不下来,”温汜轻笑了一声,虽然眼睛一直盯着屏幕,但余光一直都在付渊身上,“虽然我也可以养你,但是one现在还需要你,为了one的大好前程,你可以少翻几个。”

    付渊,难得的回了一句,“滚。”

    付渊难得和他互动,虽然只是一个字还是“滚”,但温汜的心情还是一下子好了很多。

    下了训练以后的温汜仿佛是一条粘人的大型犬,黏在付渊的身上去了餐厅,又黏在他身上回了训练室继续晚训,下了晚训继续粘着。面对这种情况,一队的队员们选择无视,这狗粮天天撒,不仅如此还管饱管撑。

    明明战场上那么雷厉风行,杀伐决断的一个人,谁知道呢,下了训练居然就是一条大型犬,还天天粘着付渊。众人一度觉得,就算粘着粘着,哪天粘到房间里去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也是迟早会发生的,然而他们没想到的是其实两个人已经睡过了,虽然只是盖着棉被纯聊天,哦不,是安抚。

    连体婴儿就这样从训练专用的别墅走了出来,到了后勤别墅,上了楼,直到到了付渊的房间门口温汜才放开他。结果,温汜刚放开付渊,付渊就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温汜一脸委屈巴巴的问,“是我太重了吗?”付渊本想说是,但看着他一脸可怜兮兮的表情,正准备改口说“没有”的时候,温汜自己已经接了下一句,“那明天开始抱着好了。”

    付渊:???

    付渊还没回过神,嘴上又被温汜亲了一下,“晚安。”然后某个不知名的摇着尾巴的疑似大型犬的生物,进了他对面的房间里。

    好的,今天的付渊也没找到机会和温汜开口聊一聊这个事情。

    这都已经过去十几天了,从温汜来one的那天开始,他每天床头边都有一杯贴着便签的温热的牛奶,每天温汜都会亲他……至少一次,温汜还会每天下了训练就开始粘着他。

    他好像在这十几天里逐渐养成了一个很可怕的习惯——习惯被温汜粘着,然后心安理得地享受温汜对他的特殊照顾。

    付渊眯了眯眼睛,决定去阳台上抽一支烟,冷静一下。付渊不经常抽烟,只是偶尔碰到有些烦躁无处发泄的时候才会抽上半只。结果对面的温汜就好像心有灵犀一般,开了门露出半个头,看了一眼付渊已经夹在指缝中的香烟道,“抽烟对身体不好,晚安。”付渊只好把烟放回去,关上门洗澡。

    准备睡觉前,付渊拿出了包里的笔记本电脑准备复盘一会儿,看看训练赛里的不足再睡,结果这一看就看到了深夜,等他困得睁不开眼,再关灯睡下的时候已经四点了,可能是因为刚睡下不久,付渊还处于一种浅睡眠的状态。

    于是迷迷糊糊中,他就感觉到有个人蹑手蹑脚地进了他的房间,熟练地替他把露在外面的胳膊放入被窝里,然后再将他的被子往上拉了一些,将人裹得严严实实之后,又蹑手蹑脚地出去了,全程动作都很轻柔,似乎生怕一不小心动作大了吵醒了睡梦中的人。

    看着这情况,对方似乎已经是一个惯犯了。

    迷迷糊糊的,付渊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很好闻的味道,是温汜天天黏在他身上的时候,他都可以闻到的味道。

    是温汜啊……

    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被人那么温柔的对待过了,想起每次温汜看着他的眼神,他的眼里也总是温柔的,还有对上他才露出的那种热烈。想着想着,迷迷糊糊地又睡过去了,再醒来的时候,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事物,是牛奶。

    贴着写着字的便签的牛奶。

    付渊伸出手摸了一下。

    恩…今天的牛奶温度也正好…

    ☆、玖 疏远

    温汜照常蹑手蹑脚地放好了牛奶从付渊房间里出来的时候,碰巧遇到了付烟。不过他也没有不好意思,只是淡淡地对人点了点头,正准备离开去晨跑的时候,付烟叫住了他。

    “最近…我爹妈会找你一次…”付烟犹豫了半天还是卖掉了自己的父母,“他们已经知道卫宇和哥哥分手的事情了,当然也知道你最近对哥哥的各种行为举止。”付烟看着地板说了也半天没见对方有什么回应,抬起头看了看温汜,对方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其实不用说你也清楚,one的前期资助都是依靠着付家才有的结果,所以说父母的眼线很多,虽然绝大多数都只是用来间接性的知道哥哥过的好不好…”付烟顿了顿看着还是没什么表情的温汜。

    “所以?”温汜看着付烟还是不明白她大清早在这里堵他是为什么。

    “所以他们决定见见你…”付烟说了半天都话又绕了回去。

    “是介于我这两天的优秀表现所以想夸奖我一下?”温汜想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个付家父母想见他的合适理由。

    “应该不会是这样的…”付烟扶额不知道怎么评价眼前这个把事情想的很简单的人,于是破罐子破摔不再指望温汜听懂她的暗示,直白地说,“当年父母知道哥哥喜欢卫宇以后,哪怕是中秋节那种阖家团圆的日子,也还是让他扫地出门了。他们思想比较传统,不接受这种…这种…恩…这种新鲜事物。所以有极大的可能是找你去谈谈,然后甩给你一张支票让你随便填,填完以后离开哥哥就行。”

    一直没什么情绪波动的温汜终于有了一些反应,“哦…那我知道了。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去晨跑了。”

    看着逐渐远去的背影,付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