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好看,特别好看。”付渊忍着笑意说,“你不是睡了吗?”

    温汜睁开了眼睛,“被你这样看着哪里还睡得着,是不是忽然觉得有那么好看的人做你男朋友赚了。”

    “是是是。”付渊顺着他的话茬说。

    “我怎么觉得你不一样了…”

    “哪儿不一样了?”

    “你以前和卫宇谈恋爱也这样?”

    “不是…”

    “那是什么样子的…”温汜压住自己的醋意问。

    付渊侧着头想了半天,忽然发现自己已经想不起多少和卫宇在一起的事情了,不管是开心的难过的还是感动的,就连出轨的事情也已经没有那么深的印象了,“我好像…不记得了…现在记得的都是你的好,还有你的样子,记不起别人的了。”

    付渊的话让温汜心情更加好了一点,低下头又亲了一会儿付渊,直到怀里的人有些喘不过气了,才放开他,“记得我就好了,余生未来都是我,没有别人了。”

    “你怎么占有欲那么强?”

    “后悔了?”

    “有点…”

    “不行,你已经上贼船了,下不去了。”

    “那就不下去了。”付渊拉过人的领子,亲了上去。

    过了会儿,车终于开回了one的后勤别墅,一队成员全体下车,就看见了在门口迎接的一堆青训和二队的队员站在门口为他们接风洗尘。因为刚刚结束了全国大赛,魏教练决定给她们放三天假期。

    于是回到宿舍之后温汜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搬东西,搬房间,全部都搬到对面付渊的房间里去。忙忙碌碌的景象弄得整层楼都知道了。一堆人抱着胳膊在门口看着温汜快乐搬“家”。

    “之前和卫队在一起都没住一起呢吧?”赵朝忽然反应过来了。

    “说明不是真爱。”付烟看了最后一眼,关上门,休息去了。

    东西都搬的差不多了,温汜撩起袖子,开始摆放自己的东西。然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对付渊说。

    “作为代替,以后早上没有牛奶喝了。”

    “拿什么代替?”付渊靠在门上看着他。

    “我。”

    午后阳光正好,照在房间里两个少年亲吻在一起的身上。

    ☆、十六 过往3

    qa比赛结束之后的第一天,付渊和温汜在床上睡到了大中午的,才去食堂吃了午饭。

    吃完就继续窝在宿舍里休息了,付渊半眯着眼睛躺在床上休息,刚刚吃饱了,又有了一些困意,些许是比赛打的太累了,最近的付渊总是困困的。

    温汜去楼下的餐桌上拿那罐已经提前从冰箱里拿出来降温的酸奶,指尖碰了碰,恩温度正好,方便他消食。

    刚开了门就看到人趴在床上一副似睡非睡的样子,把酸奶放在床头柜上,走过去跪在床上给人按摩,“你不是刚刚才睡醒吗,怎么又困了,而且刚吃完饭你就躺下了,这样容易胖。”

    “这才几天,你就开始嫌弃我了?”付渊看了一眼温汜放在床头柜的酸奶,伸手去够。

    “不敢不敢。”自己拐回来的媳妇儿,胖了也得宠着。

    “温汜…我想了解你…”趴在床上的付渊忽的想起了什么,睁开眼,起身看着他,手里抓着那瓶温汜刚给他拿的酸奶。

    “你其实就是想知道我是怎么喜欢上你的吧?”温汜又拉过付渊的手开始替他按摩。

    “恩?被发现了…但其实也不是主要原因,就是觉得你好像很了解我,所以关于你的事情我也想都知道。”付渊皱了皱眉。

    温汜叹了口气,陷入了回忆。

    温汜小时候其实是和父母住在一起的,但是自从他开始记事起,他对父母的印象只有无休止的争吵。

    那时候任何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情都有可能是这个摇摇欲坠的家的一个爆发点。他活在父母无止境的争吵里,活在父亲对母亲的动辄打骂里,活在父亲整日的破口大骂里。

    他曾一度以为他会一直这样活下去,但是没有,过了几年,父亲和母亲离异了,他变成了双方的累赘,变成了父母都不想要拖着嫌着麻烦的存在。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多余的那个,是个孤儿,没有人要,没有人在意。

    直到有一天,一个和蔼的老奶奶向他伸出了手,后来他才知道,那是他的外婆。他还记得那天,外婆拉着他的手,对着屋子里的父母说,“你们不养,我养。”那是第一次小小的心灵感觉到了温暖的归属感。

    年幼的温汜在外婆的教导下,眉目变得不在那么冷峻,外婆是个温柔的人,所以温汜渐渐也变成了温柔的人,温柔的样子。

    可能就是外婆抚养的那段时间,让温汜对温柔的人总是可以很容易心生好感。刚接回来的那段时间,外婆总是对他说,“你姓温,所以骨子里一定会有和名字里一样的温柔。”

    那段时间是温汜为数不多很温暖的回忆,那时候跟着外婆一起生活了五六年之后,他几乎快忘记了原来存在过的那个充满争吵的家庭。

    然而好景不长,没过多久,外婆去世了,那个下午,外婆坐在院子里的躺椅里晒太阳,睡着了,就和以前一样,睡着睡着,就走了。

    医生说,走的很安详,没有一点点痛苦。温汜松了口气,那么温柔的人,不应该受到煎熬的过程,就连走了,也要走的很平静。

    外婆走了,温汜把自己关在家里关了很久,然后大哭了一场,直到他的肚子开始抗议,十四岁的他才走出家门,去超市,去菜场,一点一点根据之前外婆的影子,开始学会照顾自己。

    外婆留下了一笔钱,是给他的,就怕还没把他拉扯长大,自己就已经不在人世了,温汜靠着那笔钱茁壮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