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澜听后,微微歪头想了片刻,而后竟笑着点了点头。

    “就像娘亲与哥哥都是瞳瞳最重要的人一样吗?”

    林衍倒是没料到,冷嫣瞳竟是懂得,“是,就像瞳瞳与娘亲都是哥哥最重要的人一样”。

    “那,哥哥会不要瞳瞳与娘亲吗?”,冷嫣瞳突然皱着眉问。

    林衍随即在她面前半蹲了下来,“不会,哥哥会永远陪着娘亲,还有瞳瞳”。

    “可娘亲说,人大了以后,男子便要娶妻,女子也要嫁人”

    “娘亲说的、、是不错,可这不影响哥哥陪着瞳瞳还有娘亲啊”

    “哥哥骗人!”,冷嫣瞳小嘴一撅,明亮的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到时,哥哥眼里便只有你的娘子,再没有娘亲与瞳瞳了”。

    “……”

    林衍蓦地想到,自个儿当初常常口出惊人之语,怕是旁人心中所感便如她现在这般,又或许更甚。

    “不会”,林衍伸手轻轻将冷嫣瞳揽进怀里,“我保证”。

    奇怪的是,冷嫣瞳却无甚反应,林衍松开她一看,竟是小脸红红的。

    “怎么了,可是发烧了?”

    伸手一探,却是并无异样。

    “瞳瞳可有哪里不舒服?”

    冷嫣瞳摇了摇头,过得片刻后,红着脸小声道,“娘亲说,我是女孩儿,且已经长大了,不能总让哥哥抱”。

    “……”,这回却是让林衍无言以对。

    “哥哥,待瞳瞳长大了嫁给你好不好”

    “……”

    “瞳儿,不可胡言”

    林衍闻声抬头,便见不知何时已立于院门前的夏澜,也不知方才自己与瞳瞳的对话,澜姐姐究竟听得了多少。

    林衍随即从地上站起身,却并未言语,只是与夏澜静静相望着。

    近来,林衍总觉着,夏澜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可一切又与往昔无异,又觉着,该是自己多想了吧。

    应是自己多想了吧……

    “刚回来吗?”

    夏澜声音依旧轻轻柔柔的,似一根羽毛划过心间,有些痒痒的,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捉住,可又觉,即便是拼尽全力去捉住了,转眼又会轻而易举地自掌中脱离。

    林衍轻轻点了下头,“嗯”。

    夏澜温柔一笑,“先回房去洗洗吧,晚膳一会儿便好”。

    “嗯”

    林衍复又蹲下身与冷嫣瞳说了几句,起身之时目光又不受控制地看向了那一抹纯白,只匆匆一瞥,复又有些狼狈地别过了眼,未再多言,转身便往旁边的风华苑去了。

    夏澜望着那单薄的身影,不知为何,竟觉是如此的寂寥,恍若天地间只余其一人般,不知不觉间,竟觉眼眶有些微微发热了起来。

    为何会如此?

    如此寂寥的模样,夏澜只在林衍初入王府那一年中经常见到,后来,那股寂寥之感便慢慢地少了许多,可如今却似、、、更多了。

    果然,最终还是、伤到衍儿了吗?

    自己早便想到会如此不是吗?毕竟,衍儿她是那么的聪明……

    “娘亲~娘亲~”

    半月后

    午后起身后,夏澜正陪着冷嫣瞳在院子里玩耍,下人突然匆匆来报,说是京师来人了。

    夏澜随即将冷嫣瞳交给了曼儿,而后快速赶往前院,到了一看方知,竟是京中来旨。

    传旨之人看着跪在地上的夏澜等人,复又左右看了看,“怎得不见平南王爷出来接旨”。

    “噢,衍儿她尚在军营未回”

    “如此,杂家便去军营宣旨吧”

    就这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很快,平南王府便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可夏澜的心中却已是波涛汹涌,惊浪滔天。

    日落西垂之时,林衍打马而归。

    尚在街道的另一头,便已远远地看见等候在府门前的夏澜,林衍不自觉地用力夹了一下马肚,挥鞭加快了马儿的步伐。

    一拉缰绳,身下的马儿尚未立稳,林衍便已翻身下了马背,而后大踏步地走到了夏澜的面前。

    “澜姐姐怎得在此,在屋里等便好”

    “饿了吧,快进去吧”,夏澜温柔一笑,一如往常。

    二人之间稍稍错了半个肩膀的距离,一前一后的往内院里行去,谁也不曾先开口讲话。

    “今日京中来了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