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樱看着床头之人手里捧着一卷书思绪却不知飘向了何处,还是走过去将烛火拨亮了一些。

    “公主,早些歇着吧,明儿一早还得赶路呢”

    俞笙回过神,淡淡瞥了她一眼,“现下是何时辰了”。

    “已近子时”

    青樱一边答一边伸手接过了俞笙手里的书卷放好。

    “你去睡吧,不必伺候了”

    青樱下去后,屋里便只俞笙一人。

    残灯如豆,微弱的光亮照进眼瞳,恍惚倒映出了离京前一夜。

    唐王府

    “此去平南路远迢迢,笙儿你定要好好保重”

    唐王俞慎冷峻的面庞微动,眸中隐隐流露出不舍。

    “哥哥放心,我定会助你如愿”

    相似的两张脸,你便是我,我就是你。

    “你只需让自己好好的,余下的,交给我便是”

    俞笙冷寂的眼眸中浮起一丝暖色,“哥哥也是,保重自己”。

    转身的脚步突地停住,俞笙垂眸看着抓在腕间的手,一回头,便落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中。

    “等我接你回京”

    转眼间,离京已是迢迢千里,不过两日,便可抵达平南。

    算起来,已整整过去五年了。

    俞笙躺下阖上双眸,片刻之后,眼角隐有晶莹闪现。

    “母妃,这一日,笙儿终于等到了……”

    承平二十年十月二十,平南王与永安公主举行大婚之仪。

    拜过天地后,公主被送进了新房,而林衍则去了前院招呼客人。

    酒过三巡后,已是东倒西歪的林衍被莫二扶去了后院。

    后院屋顶之上,花都手执酒埕,远远看着这人一出了前厅便拂去了莫二的掺扶,而后自己摇摇晃晃地向着这边走了过来。

    “花师姐,花师姐!”

    自小便喜欢装深沉的小鬼,此时竟似个孩子般,仰头对着她大呼小叫。

    “花师姐,你是要我上去找你,还是你下来找我啊”

    花都白眼一翻,根本不欲搭理她。

    可当看到林衍撩起衣袍下摆预备跃上房顶之时,还是禁不住身形一闪,下一刻便将地上之人掳上了房顶。

    “不去洞房,在这鬼叫什么!”

    “那花师姐不去睡觉,坐在这儿作甚,莫不是欲偷看我洞房花烛”

    “无耻!”

    啪地一下,一巴掌直接拍上了脑门。

    林衍一把夺过花都手里的酒,“原本我还有两分薄醉,你这一巴掌拍下去,是完全清醒了”。

    花都看着眼前人明明一身喜庆红衣,可浑身上下却尽透悲伤之气,只觉心疼,可嘴上却道

    “你方才在席间已饮了不少,你的酒量何时这般好了”

    “那不是酒”

    “……”

    不用问花都也能猜到,定是那人将壶里的酒都换成了水吧。

    “今夜毕竟不同,你若醉了,易出事”

    “呵~”,林衍却突然笑了,侧头望着花都,“我若不醉,要如何洞房”。

    花都不自觉地微微睁大了双眼,“你”。

    林衍只是笑,而后突然倾身凑到了花都颈侧……

    一盏茶后,林衍喝得已是醉眼朦胧,脚步虚浮。

    花都揽腰将其送下地后,便让前来寻人的青柠将人扶回新房去了。

    “二公子,到了”

    青柠抬手敲了敲门后刚欲推门,门便被林衍一脚踹开了。

    “你、你们都下去吧,我自己进去就好”

    林衍东倒西歪磕磕碰碰地走到床前,伸手一把掀开红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