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仅是如此,大可遣人借故去通传一声便是,何必自己冒险前去。

    究竟是什么样的缘由,让这位素来冷静、理智的平南小王爷如此铤而走险?

    过往收集到的有关林衍的各种消息在脑中不停闪过,突地,眸光一亮。

    正所谓,空穴不来风,莫非……

    “青樱,准备醒酒汤,待会儿随本宫给驸马送去”

    俞笙带着青樱走到书房门口时,便见青柠坐在檐下,旁边还放着一盆热水。

    “奴婢见过公主殿下”

    俞笙淡淡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驸马还未醒”。

    “是的,公主”

    俞笙也未多言,只看了青樱一眼。

    青樱上前便欲推开进去,不料却被青柠挡在了跟前。

    “还请公主恕罪,二公子吩咐,睡着时不许人打扰”

    “驸马昨夜酒饮多了,醒来定是难受的紧”

    俞笙淡淡说完,直直便往前走,青柠是让也不是,不让亦不是。

    “放肆!你竟敢挡公主的路”

    青柠扑通一下跪地,“还请公主殿下恕罪,奴婢、奴婢”。

    “驸马若怪罪下来,自有本宫担着”

    只青柠方犹豫着站到了一旁,门前却又突然多了另一个挡道的。

    “二公子吩咐,没有她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进去”

    “大胆!你不过是个小小的护卫,竟敢在公主面前如此放肆!”

    莫二却依旧冷着一张脸,连看都不曾看俞笙一眼,面无表情道

    “请公主恕罪”

    俞笙略略抬眼,已是眸光幽冷,“这平南王府对我云沐还真是忠心耿耿”。

    “这大清早的,吵吵嚷嚷干什么,还让不让人睡了”

    一袭紫衣从天而降,嗓音慵懒,两眼迷蒙,手里还抓着一只酒埕。

    “我说公主殿下,你在洞房花烛夜将驸马赶出房就算了,现在便连个觉都不让人好好睡,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青樱岂能容人如此颠倒黑白,污蔑公主,“你休得胡言乱语,公主何时”。

    可花都亦非何省油的灯,“你闭嘴!我跟你们公主说话,何时轮得到你插嘴!”。

    “你”

    “青樱”,俞笙看着晃晃悠悠走至跟前的女子,“想必你便是驸马的师姐,花都花师姐吧”。

    花都扯了下嘴角,“公主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话音未落又举起手中酒埕饮了一口,“公主既然这么关心这小鬼头,那便进去看看呗”。

    说着便是伸脚一踹,莫二根本都来不及阻止,“你赶紧闪一边儿去”。

    “公主,请吧”

    俞笙也未作何推辞,抬脚便走了进去。

    花都一笑,只在抬脚进去前,又特意回头看了一眼院门口处。

    “既然来了,便一起进去看看吧”

    几人一进屋,便见躺在窗下睡榻上的林衍,似睡得正香。

    俞笙以及随后进屋的夏澜皆未有动作,可花都却是看不过去了。

    “我说,这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你还睡呢”

    “……”

    竟是一丝反映也无,花都方走近了些,便察觉到不对劲。

    “你这小鬼头不会又病了吧”

    将手中酒埕一把塞进旁边人的怀里,上前伸手一探。

    “果然发烧了”

    花都这话音还未落,夏澜的指腹已探上林衍的腕间。

    而俞笙亦开口了,“青樱,速去将轻云叫来”。

    可就在此时,睡榻上之人却突然出声了。

    “澜、澜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