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岑南扯了一抹淡淡的笑出来,抓起背包就跟着奇妙走了。

    一路上,岑南都没有说话,只奇妙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

    “上节课老师说了,这次的课要讲酒,古代的酒文化”

    “嗯,不知道有没有酒给我们喝一下”

    奇妙皱眉侧头,“你不是不喝酒的吗?”。

    岑南目视着前方,喃喃道,“其实,青梅酒挺好喝的”,宛若风在轻声叹息。

    “……”

    明明才几天没上课,可岑南却感觉好像十几年都没上过课一样,听了才一会儿就走神了。

    她想起,那一日金乌西坠,澜姐姐手把手教她第一次用毛笔字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当时的她,脸是热的,耳朵也是烫的,就连心口都是。

    “青梅酒,顾名思义,就是用青梅酿造的酒……”

    听老师突然讲到了青梅酒,岑南就凝神听了一下,可听了不过一分钟,就没了兴趣了,这还不如澜姐姐讲的一半好。

    岑南想起,澜姐姐第一次教她酿青梅酒时,刚摘下的青梅酸冽微甜,就如当时她的心情。

    “哇!美女!”

    “什么情况?!拍电视剧吗?”

    “老师这是在变魔术吗?”

    “还是大变活人!太精彩了!”

    “……”

    安静的课堂突然变得吵吵嚷嚷起来,岑南刚想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胳膊就被旁边的奇妙捅了好几下。

    “喂,你、你快看讲台!”

    “看把你激”

    头刚转到一半,岑南就突然猛地一下站了起来。

    只见讲台边上,一袭白衣胜雪之人,眉目如画,眼中藏着整个星河。

    “澜、澜姐姐……”

    第98章 番二

    在众目睽睽之下,岑南将那突然凭空出现之人拉出了教室, 又一路出了教学楼, 然后一直往前跑。

    虽然正是上课时间, 路上的学生却也不少, 大家纷纷驻足侧目, 面上神色或惊讶、或疑惑, 可眼中却是不约而同地浮起一抹惊艳之色。

    岑南已顾不上这各色目光, 亦听不见周遭任何声音,唯有自己那如擂鼓般的心跳。

    心里好似正有团火在燃烧,可身体却又像是正置身于那万年寒冰之中,浑身都在往外冒出细细密密的疙瘩。

    四肢冰凉,可抓住那细嫩柔荑的手心却早已是汗湿了一片。

    岑南根本不敢回头看,只是不自觉地越抓越紧,生怕一个不留神,这人便会就那么悄无声息地自自己的指缝间溜走。

    似感觉到了身前之人内心中的不安, 夏澜亦禁不住稍稍用力回握了那汗湿的掌心。

    这不算长的一段路,夏澜已从最初的震惊与迷惑,突闻轻唤的颤抖与心酸, 被拽走的猝不及防与狼狈中渐渐回过神。

    尽管周遭的一切皆是陌生与奇怪的, 就连眼前紧紧牵着自己手之人亦是从未曾见过的模样,高高扎起的马尾, 着一袭露出半截手臂的白色衣衫, 浅蓝色长及脚踝的裤子, 还有样式虽奇怪看着却很好看的白色靴子, 便连肤色皆比先前要白上许多,手心的触感亦要细嫩许多,可夏澜依旧觉得从未有过的心安。

    她知道,眼前人就是她的衍儿……

    那一声久违却又恍若一直在耳边的轻唤,十指交握时熟悉的心悸与缓缓浅溢的温暖,从来便只有她的衍儿能够予她。

    清浅笑意不自觉自眉梢眼角晕染开来,可与此同时,丝丝密密的不安亦自心底缓缓渗了出来。

    这会不会,只是一场美丽的梦……

    岑南一路将夏澜拉到了后山的一个僻静无人处,她在心情不好时,常常独自一人去那里吹风。

    顿了片刻,岑南方才缓缓转过身,喘息不定地望着眼前同样因奔跑而胸口起伏不定之人。

    “澜”,喉头似突然被什么哽了一下,缓了片刻,方才再次开口,“澜姐姐,是、你吗?”。

    不约而同地抬了手,却又是不约而同地在即将触及对方因奔跑而微红的脸颊时蓦地停了手,而后又是不约而同地各自抬了另一只手轻轻握住了对方的纤细皓腕,缓缓牵引着抚上了自己的脸庞。

    “是我,衍儿”

    “是我,澜姐姐”

    话音未落,又是不约而同地落下了泪来。

    夏澜颤抖着指尖轻抚上近在咫尺之人那熟悉的眼眉,“这真的不是梦吗?”。

    “若是梦,那我希望自己永远都不要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