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一个人憋不住,捂住口鼻急声说:“这里根本待不下去!谁知道屋里有没有染病的混进去,再说连施二公子都染上疫病了!”

    邢雁鸿眯眼盯住那人,阴狠的目光刺过去,那人猛地住口,吞几口唾沫。

    “你说施二公子什么?”

    那人又打几个哆嗦,一慌,捂住口鼻的手放下来,连忙摆手改口道:“不不不,施二公子施二公子是这些时日太过费神费心才才昏倒的。”

    邢雁鸿一动不动,目不转睛,良久才说:“是了,施二公子是过度劳累昏过去了。”他陡然瞪大眼:“不沾任何病。”

    那人连忙迎合:“是是是。”

    邢雁鸿又恢复那副不问世事的模样,转回首,把楚心乐抱紧,朝身后那些人说:“趁我没发火前回屋待着,我跟你们施二公子的好脾气可不一样。”

    那些人只知道邢家三公子整日喝酒玩乐,谁都怕这个混子疯起来乱杀人,立马掉头回屋,把门关死。

    等邢雁鸿低头看时,才发现怀里安静的人已经闭上眼。

    “楚易安!”

    “主子!”

    远处传来凛皓的声音,越来越近,邢雁鸿连忙抱起楚心乐,跟随凛皓一起的,还有施郝铭和那个老大夫。

    第51章 喘鸣

    “快!快过来看看!”邢雁鸿把人抱过去,抓住楚心乐的手腕伸过去。

    那老头气喘吁吁,显然跑得太快,体力跟不上,他颤抖一只枯竭的老手伸过去把脉,紧蹙的眉头展开,朝身边的施郝铭说一声:“快给人灌药!”

    施郝铭手里那一盛满药的木桶,听见老头的话立马用药瓢舀出一勺来喂给楚心乐。

    邢雁鸿有些怔愣,甚至怀疑这老头,他倏得看向凛皓,凛皓刚要开口回答,只听见旁边施郝铭着急地喊:“灌不进去!”

    楚心乐处于昏迷中已然失去知觉,喉间更是肿胀,哪能灌进去药。

    邢雁鸿拿过药瓢抬头给自己灌上一口,嘴对嘴撬开楚心乐的给一点点渡进去。

    凛皓别扭地移开眼,刚好看见身旁的施郝铭正双目圆睁目不转睛不可置信地看。

    “你你”他你了个半天也你不出来个所以然。

    邢雁鸿抬头瞪他一眼,没理,直到把整只药瓢里的汤药都喂下,这才回忆起来嘴里的苦。

    “你对我哥干嘛呢!”施郝铭终于找到自我反应兴师问罪:“你个大老爷们怎么能污辱我哥的清白?!”

    邢雁鸿没理他,垂眸看眼药桶,问:“还用喂吗?”

    凛皓摇头。

    邢雁鸿抱着楚心乐要去找那边正给其他人把脉的老头。

    “你个臭男人!”施郝铭见自己被无视火气蹭蹭蹭往上冒,直接上前拦住邢雁鸿的路,可是膝盖传来的酸麻使他踉跄一下,差点在邢雁鸿面前跪下,那模样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凛皓抿起唇,看不出是笑还是什么。

    邢雁鸿克制住心中怒火,呼出口气,低吼说:“救人要紧还管清不清白,大不了我以后当你哥夫!堂堂男儿心胸狭隘。”

    凛皓的唇抿得更紧。

    邢雁鸿白他一眼,朝前走。

    凛皓和施郝铭追上去。

    只见那老头给所有病人把过脉后,神情凝重又恍惚,他侧首看向一旁的邢雁鸿等人,说:“这根本不是疫病。”

    邢雁鸿抱住楚心乐的手骤然收紧,悬挂在嗓子眼的心也最终落下去,但太阳穴因过强的刺激跳动不停,他粗重地喘气,侧眸瞪身后凛皓,问:“怎么一回事?”

    凛皓赶忙单膝下跪解释。

    “我们与刘老一同来时路上遇到几个相同症状的病人,经过一番查看发觉此病并非传说中染上就必死无疑的疫病,而是一种由中毒引起的喘鸣。”

    “中毒引起的喘鸣?”邢雁鸿又回首看向刘大夫。

    老头捋一把花白的胡须,颔首应声,说:“不错,是喘鸣,我至今未确定病毒来源,不过据我猜测,应是从东刮来的风里带着些脏东西,而最先吸进去的,就是在孤鹜关下凿石的你们,并且大家不分早晚连日忙活,五脏六腑又缺水少粮才会出现大片大片的中毒迹象。”

    邢雁鸿思索着点头,感觉他说得不无道理,便接着他的话说:“所以这东风还未吹进汝南里,又正值深夜,街上无人走动,入秋夜凉,开窗睡觉的只有那几户人家,所以才出现这种情况?”

    “公子聪明。”刘大夫夸赞道。

    “既然如此,凛皓!”邢雁鸿大喊:“把躲屋里的施家兵喊过来!”

    凛皓得令站起往回跑,施郝铭见刘大夫给他摆手立马明白其意提着药桶过去。

    邢雁鸿感觉到怀里人的体温明显降下去,他垂眸看,楚心乐没有要苏醒的痕迹,不过紧锁的眉头也没有要松开的迹象,邢雁鸿没忍住低头在他光滑的额头上嘣儿了一口,抬头就对上四只眼。

    “”

    “”

    邢雁鸿无视质问提防的目光,正大光明地把人往怀里抱紧,转身要走。

    施郝铭眼疾手快,抓住邢雁鸿的手臂,手里的药桶直接扔给刘愧,弄得刘愧赶紧爱惜地扶住自己的药,撒出一滴他都要心疼地哎哟。

    “放开。”邢雁鸿恢复他那副懒散模样,朝施郝铭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