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心乐就见他由远及近,之后停在自己面前,他的眼睛由阿木格愤怒的脸移到他脖子的伤上,若有所思地说:“我当然后悔,”之后他倏然动作,那抽剑的速度太快,剑光闪得所有人眼睛不自觉一闭,以至于就连所有人都没有发觉之时,阿木格已经人头落地。

    楚心乐甩甩牵黄上的血,接着把那句话说完:“后悔没有早点杀了你。”

    静只不过是一片刻,之后便是轰然躁动的马啸与吼鸣,乌泱泱的步兵骑兵朝楚心乐杀过来,楚心乐的剑根本不能与他们的刀硬碰硬,所以他只能靠自己的柔劲去打,这些士兵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可人太多了,阿木格的人虽然少了一半还多,但是九原两部带来的人太多,他一人根本无法突出重围!

    刀剑闪晃着人们的眼,楚心乐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砍来的刀,施葭铭不知道何时拿起刀已经偷袭到楚心乐身后。

    施葭铭的眼神里是明显的憎恶,他恨施家,更狠整个中原,凭什么他生下来就要低人一等,就要处处受人白眼遭人欺骗,他要当王!

    锋利的剑刃已经劈向楚心乐的后脑,直逼的凉意使得楚心乐终于注意到身后的异样,他猛地转身要躲,然而已经躲不开,只能横剑抵挡,谁知刀没有预想中的落下来。

    身边的一支长剑挡住施葭铭的刀,楚心乐这才仔细去看,发觉是和自己穿着相同的薛蛮!

    “你怎么——”

    楚心乐还未说完,就见那还剩一半的蛮军突然暴起,他们抵抗着真正的蛮军和九原的叛军。

    “怎么来的?和你一样!”薛蛮大力挥开施葭铭的刀。

    施葭铭见状要跑,楚心乐眼疾手快抓住,直接打晕丢给薛蛮。

    “你——”薛蛮接过人,刚要开口骂,就被楚心乐打住,说:“怎么来的那么少?”

    “我也没想到九原的叛军们会来!”薛蛮将人扛到肩上,楚心乐抽身上的衣带绑住施葭铭双手。

    他们二人在刀光剑影中终于相视一笑,时隔多年的误会与仇恨在此刻全部瓦解。

    “咱们一起出去。”薛蛮没好气地说。

    楚心乐点头,肯定地回答:“咱们要一起活着回中原!”

    厮杀开始了。

    薛蛮在此刻没法射箭,他只能拿剑与刀拼搏,楚心乐同样。

    伪装在蛮军中的士兵们都是邢雁鸿精挑细选的,他们由邢鹰军,易安军,云家军和薛家军组成,虽然人少,但各个打起来武功高强,尤其是易安军,不按套路出牌,他们像是楚心乐和薛蛮最趁手的兵器,在这春日的黑夜里闪耀出最灿烂的光芒。

    “易安他们呢?”楚心乐抬手抹了蛮军的脖子。

    “邢雁鸿在西战场,与那拉冲锋,东战场由我和云既明负责!”薛蛮横剑挡住攻击。

    “尘凡呢!”楚心乐又问。

    “守城!专心打!”薛蛮被他问得不耐烦,大吼道。

    然而人的体力非常有限,他们就算是一支精英军队,但在人数上丝毫不占优势,能杀得了一千,但根本杀不了一万。

    “妈的,云既明怎么还不来!”薛蛮大口喘气,他的脸上被汗水浸湿,望着东方泛白的天际,狠狠地骂。

    楚心乐也撑不住了,眼看这些士兵们根本没完没了,这样打下去根本是毫无用处。

    薛蛮肩上还扛着个施葭铭,虽然是个小女孩,但是重量也不容小觑。

    “干嘛去了他!”薛蛮差点忍不住破口大骂时,只觉得地在震动,马蹄声从西边过来,楚心乐和薛蛮皆是一惊。

    西边!

    那拉!

    还没想好该如何逃,马蹄声已经近在咫尺,引得楚心乐他们呼吸一滞。

    为首的那匹马在初阳中泛出火红的毛发,它奔腾起来被风扬起,马上的人身穿盔甲,他将头盔取下,露出那张英俊深邃的面庞,迎着朝辉奔向楚心乐。

    邢雁鸿拉住缰绳,在耀眼的阳光中对楚心乐笑:“楚易安,我来接你回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来看大结局~

    第96章 大结局

    初升的灿烂朝辉洒满了整个大地,残破的山河在此刻新颖复苏起来,这是每场战争中,千百万阵亡者鲜血换来的安宁。最后的这场战争以蛮夷的失败而告终,将整个中原大地裹得严严实实的黑暗终于向四面八方逃走。

    楚心乐和邢雁鸿同骑一匹马,他们回奉天时经过驰焰山,这山楚心乐从来没有好好看过,如今终于可以放心地仔细看它。

    ——“世家之间的制衡不如你我想得那样简单,爹为此愁白了头,他以为只要如此就能让百姓们过上好日子。可原本的规则似乎在分层,贫苦遗孤越来越多,而世家朱门却霸道嚣张,视而不见。阿勒,世家之间真正的制衡太难了,那是要拼尽全力去掌控的天秤,也是我想做的事。”

    那夜的谈话依旧在耳边,楚松存的叹息声像这座大山下的风一样,惆怅而恍然。

    ——“不,阿勒,哥想要百姓安定。可要想百姓安定,就必须要平稳世家间的制衡你还小,不用懂这些。”

    然而不过是光阴一刹间,当年不懂这些的小孩长大了,他打破了所有的惯性思维,用最刁钻最古怪的胜出告诉中原所有世家,中原的安定,百姓的和睦,并不只有世家制衡才能做到。

    “我们做到了,我们没有对不起神明。”楚心乐握住邢雁鸿放在自己腰间的手,朝后靠在他身上。

    邢雁鸿低头亲吻楚心乐的鬓角,轻声贴在他耳边说:“不要转移话题,易安啊,你想告诉我的话,不能写在信上,我要听你亲口说。”

    楚心乐自知逃不过,刚想说,又想到什么,转身问:“中原的野狼——”

    还没说完,邢雁鸿就固着他的后脑勺狠狠亲下午,等到楚心乐呜咽着求饶,他才把人放开。

    “我已经让云既明去办了,那些野狼伪装成流民的模样混在中原各处,也难怪我们找不着。”邢雁鸿说:“现在,可以跟我说实话了吗,易安。”

    去往奉天的路途不算近,他们在路上走了两日,在第三日傍晚才到,楚心乐也已经趁这几日将那些事全部说清楚。

    邢雁鸿没说责备他的话,可回到奉天,楚心乐总觉得邢雁鸿有什么事瞒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