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那个黑色人形忽然站了起来,然后将头转向了l小姐。

    这时候,l小姐才发现,那团漆黑的人形的脑袋已经变了形,从一个圆形变成了足足有两个头部长的形状。一个血红色的口子在黑色人形的脸上扩张开来,几乎要占满了整个头部,那一声声刺耳的惨叫,就是从那里发出的。

    但仔细听,似乎不是一个单调的尖叫声。而是有低沉的、有尖锐的、有男人的、有女人的,各种嘶喊声在同一时间从那个血红的口中传出。只听声音的话,那还在不断裂开的鲜红的口子,仿佛就是被开启的地狱之门。

    l小姐双手捂住耳朵,闭上了眼睛,要紧了嘴唇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但那个黑色人形却一点一点的,慢慢地向l小姐移动了过来。

    就在黑色人形即将走到面前的时候,客厅里的灯终于挣扎着亮了起来。一瞬间,黑黑色人形连同那些凄厉的尖叫声,都消失了。

    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还未从惊吓中回过神来的l小姐,看到之前自己新买的马克杯,忽然伸出了一道裂缝,在无人碰触的情况下自己裂成了两瓣,然后倒在了茶几上。

    这边l小姐还坐在地上平息着自己的情绪,走廊的另一边却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l小姐的眼泪不自觉的流了出来,她回头向玄关处看去。

    是一个女孩,穿着一身蓝色的连衣裙,一手拎着一个大行李包站在门口。

    l小姐又被吓得一哆嗦,连忙向墙角缩了进去。

    那女孩踏着高跟鞋就向l小姐走了过来,先是打量了l小姐一番,然后又看了看客厅。

    “你就是那个新搬来的女生吧?”女孩开口问道。

    l小姐点了点头。

    女孩紧接着做了自我介绍,这时候l小姐才得知,原来她就是那个一直未现身的另一位房客,也就是l小姐的室友。

    “你是不是动过这个马克杯?”女孩看了看茶几上破裂的马克杯问道。

    “之前那个,也被我不小心打破了,对不起。”l小姐木讷的说道。

    “不用和我说对不起,”女孩对l小姐说道:“那个马克杯也不是我的。我搬进来的时候,那个马克杯就在这里了。”

    l小姐听闻,立刻起身追问道:“那个马克杯,是不是到底是谁的?”

    从l小姐的疑问,女孩立刻猜出了l小姐目睹的一切。

    “只要动过那个马克杯,便会有奇怪的人影出现。”女孩这样说道。“这也是我搬到朋友家住的原因。”

    l小姐继续询问,却被告知,这些就是室友所了解的全部了。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室友小住了几天,又离开了。

    在与室友相处的几日里,l小姐稍稍觉得有了依靠。但是,在交谈中,l小姐又发现,自己那天所听见的和看见的一幕,室友却从未遇见过。

    “或许,是因为你打破了之前的马克杯,所以激怒了它也说不定。”室友这样解释道。

    由于没有其他地方可以搬,一直到投稿这天,l小姐依旧住在这间公寓里。

    l小姐也在网上找到了和之前一模一样的杯子,于是,那个红色的马克杯也重新摆在了客厅的茶几中央。

    “此时此刻,它就在我房门口的沙发上,恢复了平静的动不动地坐着。”

    最后,l小姐的投稿这样写道。

    在看完投稿之后,清晨时分我迷迷糊糊睡着了。

    不知什么时候,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

    我在身边摸索,却发现声音好像来自房间外面。还未完全清醒的我走出房间,发现手机正躺在沙发上一直响个不停。

    我接起电话,发现是x打来的。询问我为何今日没有去上班。

    我这才看了一眼时间,竟然已经十点半了。

    虽然挣扎着想清醒过来,但是头还是觉得昏沉的很。于是告诉x,今日在家办公,下午会将整理好的成稿发给他。

    挂了电话,我一手按着太阳穴,一手翻看着手机里的短信。转身,却见左珍珍站在饭厅,手里端着一个盘子。

    我两对视,都愣了一下。

    “你,”我先开口说话了:“还在啊。”

    “怎么?不想看见我吗?”左珍珍放下了手中的盘子说道。

    “没有没有。”我急忙解释:“还以为你去上班了。”

    “哦,没有。我请假了。”左珍珍说:“我做了点吃的,还冲了咖啡,你要不要尝尝?”

    我点头,朝饭厅走去。

    我看着盘子里稍微有点煎糊了的鸡蛋,和我放在冰箱不知多久了的火腿,却止不住的心中泛起了一丝喜悦。

    “怎么了?”左珍珍看着我问道。

    “没事。”我微笑,摇了摇头说道。

    我尝了一口,味道与卖相比起来,竟然不算糟糕。

    “那个,”左珍珍忽然说道:“昨晚,我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我看向左珍珍,不知道她对于“奇怪”的具体定义标准。我回想之前的画面,深夜独自酒醉且对着空座位说话、将一个男人按在电梯里然后突如其来的质问,以及自己跑到异性床上睡觉,这所有的一切对于我来说都叫做“奇怪”。

    我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