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下,也都仿佛在挑动着小姐的神经。

    小姐再次捂住了自己的嘴,希望在自己奔溃之前,眼前的一些都可以停止下来。

    但很可惜,那双手并没有停下来的打算。相反,缓缓地抬了起来。

    与那双手一起被抬起的,还有遮在眼前的床单。

    小姐几乎要哭了出来,她看着面前的两双脚依旧一动不动地摆放着,但那两双手却一点一点的将床单掀了起来。

    小姐不自觉的向后躲着,她感觉自己的脖子都快藏进了胸腔里。但在如此狭窄的空间中,她完全无处可藏。

    小姐连呼吸都开始颤抖了,她手脚冰凉渗出一身冷汗,她甚至感觉恐惧已经让她面部发麻,血液似乎被凝固住了一样。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小姐面前一侧的床单,已经被完全掀开了。

    就在小姐盯着那双脚的时候,忽然,眼前的那双脚利落的分开了一肩宽的距离。

    正当小姐要因为这个突然的动作而惊叫的时候,接下来看到的画面,又立刻让她恐惧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那双分开的脚之间,就在眨眼间,一颗倒吊的头颅出现了。

    小姐连呼吸都停止了,瞪大着眼睛与那颗人头对望着,惊恐的眼泪不自觉的从眼眶中低落,小姐却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是一颗倒着的男人的头,他的双眼没有黑眼球,全白的眼睛死死地看向小姐。

    小姐将视线再往那男人的头颅旁边看去,另一双分开的双腿之间,是一颗倒吊着的披头散发的女人头颅。

    与那男人一样,她也没有眼球,同样用惨白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小姐。

    小姐捂着自己的嘴,慢慢闭上了眼睛,不敢再与他们对视。

    但在一片漆黑之中,更加没有安全感。

    小姐又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却发现,面前什么都没有了。

    倒吊着的头颅不见了,两双脚也不见了。那敞开了的地方,像是小姐的逃生通道,虽然不敢轻举妄动,但还是努力的向外慢慢挪去。

    突然,小姐感觉背部有挤压感。

    是上面的床铺,因为质量廉价,只要受到压力就会产生不小的凹陷。

    那凹陷就在小姐背后,她完全可以感受到,床铺上面有重物在向床板施压。

    那种感觉,仿佛有好多人在床铺上,不停的来回走动着。

    一会儿在背上,一会儿在腿部,一会儿在头顶。

    而且凹陷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频繁。

    小姐被夹在了这个空间中,动弹不得,她只好卷缩着抱住自己的头部,一边哭着一边歇斯底里地喊道:“停下来,停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开门的声音。

    小姐睁开眼睛,从床底下望去。

    走廊的灯,又亮了。

    又有一双腿,从走廊向自己走了过来。

    “呀,怎么会有一个蛋糕?”

    小姐听见外面有人惊讶的说道。

    听到这个声音,小姐立刻拼命从床底下向外爬去。

    小姐终于看到了最后这双腿的主人,是自己熟悉的朋友。

    女孩也被小姐吓了一跳,但很快又兴奋的扶起了小姐说道:“这是你准备的吗?”

    小姐还未平复自己的呼吸,只是背对着床站着,然后小声的问女孩:“床上,有人吗?”

    女孩看得出来,小姐的神情有些奇怪,而且脸上还挂着明显的泪痕。

    “没有啊,你怎么了?”

    小姐听到朋友这样说,才鼓起勇气回了头,看向床铺。

    床铺平整如新,上面铺着朋友最喜欢的紫色被子和床单,一点被人坐过或者动过的凹痕都没有。

    小姐终于喘了几口大气,然后跌坐在了地毯上。

    女孩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几番询问小姐也不说话。

    那天,小姐与朋友吃完蛋糕后,便早早回家了。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无论女孩如何邀请小姐,小姐也不敢再去了。找了几次借口之后,女孩也就不再提了。

    再后来,女孩辞职了。

    小姐也就这样,与她断了联系。

    在女孩辞职没多久,小姐曾在地铁的房屋中介看到,朋友的那间公寓重新出租了。看来,她是搬离了这里,小姐这样想着。

    但看到的同时,自己心里又止不住的好奇。于是,走进了这家中介公司。

    房屋中介先是热情的为她介绍了几个房源,价格都偏高。小姐先是客气的听着,琢磨着应该如何开口,但最终还是忍不住直接问道:“那间房屋,为什么这么便宜?”

    中介顺着小姐手指的方向,看到了挂在一旁的招租信息。

    “哦,这间啊。”中介说道:“二手房,装修和隔断都不好,所以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