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也是这样吗!”晶子愣了一下,捂着嘴笑道。

    杜克:“……”

    “母亲,他是远方的亲戚吗?”白在晶子背后小声问道。

    晶子拍了拍白的小脑袋,温柔道:“是啊,这位大人是妈妈远方的亲戚。”

    院子里几声略有吵闹的脚步声响起,晶子连忙对杜克说道:“我的丈夫回来了,您不要出声,我先去看看。”

    白看了眼杜克,也跟着溜了出去。

    这剧情和对白,怎么看都是丈夫回家,发现家中一出现陌生男人,妻子努力辩解,声称是同事的既视感。杜克没心思吐槽晶子的话,空气中隐隐的杀机,让他也跟着走了出去。

    不大不小的院子里,聚集了不少人,他们手里提着木棍或铁锹,脸上挂着浓浓惧意。晶子一脸慌张无措,卖力解释什么。

    满脸泪水的男子,就是晶子的丈夫,他一把推开晶子,颤抖着举起手中的木棍,哽咽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骗我,你是血继界限忍者的后代,为什么要出现在这个村子里?”

    到最后,男子几乎是咆哮着发出质问。

    四代水影这几年的思想工作做的不错,舆论引导下,水之国国民深信战争是血继忍者引导的,他们是这个国家的灾祸。如果被发现有人和血继有牵连,却知情不报,将被视作同犯一起处决。但如果及时处理干净,不仅罪行既往不咎,还会被成为国家的英雄。

    残酷的刑罚让人们不敢防抗,晶子的丈夫也是,虽然深爱着妻儿,在看到白使用血继能力的时候,他还是选择了了断这段孽缘。

    男子举起木棍,想起一家三口幸福的过往,几乎快要崩溃。周围的人纷纷催促他,劝他赶紧动手,万一迟疑不定,引来冷血无情的忍者,他们全村都得跟着陪葬。

    晶子看着举起屠刀的丈夫,绝望之下心若死灰,闭上了眼睛。对这个传统女性而言,丈夫就是她的天,现在天要塌了,她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没有意义,不如一死了之。

    “为什么你要出现在我面前……为什么要嫁给我?”男子灰暗的瞳仁失去了色彩,崩坏笑了两下,手里的木棍狠狠砸下。

    嗖!

    一把冰制苦无击落木棍,突如其来的一幕,让院子里针落可闻,村民们惊恐看着地上的苦无,吓得不敢吱声。

    杜克脸色阴沉走了出来,巨大的龙头缓缓探出地面,冰蓝色的龙目亮起,空气登时凝固的让人窒息。

    “是忍者……”

    “我们会被杀的!”

    “不要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杜克冷冷看着这群被他气势压垮的村民,压下心头的怒意,冷漠道:“滚!”

    一群人如蒙大赦,只觉得空气一轻,连滚带爬逃出院子。只剩晶子的丈夫,双膝跪倒在地,仰头张大嘴巴,失神的眼中没有半分生气,这个男人已经到了精神崩溃的边缘。

    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小小年纪他不会明白太多,但家庭巨变让他抱着母亲失声痛哭,父亲的样子吓坏了他。

    杜克走到晶子身旁,犹豫了片刻,叹息道:“他并没有你说的那么爱你啊!”

    虽然男子在杀妻证道的那一刻,不堪重负的神经绷断,但无论什么借口和理由,他对妻子举起屠刀是不容狡辩的事实。

    晶子闻言一颤,抱紧白默默流泪。

    杜克看着这个可怜人:“要我杀了他吗?如果你能好受一些……”

    “不要!”晶子闻言疯狂摇头,看着前方陌生又熟悉的人,惨笑道:“请您放过他,他只是迫不得已,我并不恨他也没有怪他。”

    杜克沉默许久,亲眼见证一起悲剧,他总算理解为什么这么多中二要改变世界。忍者的世界真不是一个好的时代,因为仇恨引生更多悲剧,活在悲剧中的可怜人,又引发更多的仇恨,这就是一个无解的循环……

    第三百二十章 暗杀水影

    水之国偏远的小镇,一间装饰简易的旅馆二楼,杜克坐在窗边看向下方稀稀拉拉的人流。雾隐村的高压统治折射周边,连这座距离尚远的小镇都受到了波及,过往的人们行色匆匆,相互之间少有交流,整个镇子上空都弥漫着压抑的氛围,让人很不舒服。

    隔壁晶子在白的照顾下堪堪睡下,昨天的家庭巨变伤透了女人的心,自古情伤总是最折磨人的,看不见摸不着,却一刀一刀宰得你生不如死。对此杜克无能为力,情伤无解,唯有时间才能抚平伤痛。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疼一下就舒服……呸,是疼着疼着就习惯了!

    这次水之国之行,能遇到晶子和白真是意外之喜,杜克已经决定了,无论如何都要把白一带回木叶,这么好的苗子留给再不斩真是太可惜了。

    说起再不斩,刚出场时还挺惊艳,冷血无情很有忍者气质,没想到的是,这么血性的爷们竟然是弯的……水无月的基因真可怕。

    说曹操,曹操到!人是经不起念叨的,杜克坐在小窗边,闲暇无事四下乱看,结果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雾隐鬼人——桃地再不斩!

    只看背影就认出再不斩一点也不夸张,忍界虽有各种夸张的兵器,但在水之国,背着门板大小忍刀的忍者可不多,如果加上脸上的绷带,范围就能近一步缩小了。

    “这就是剧情吗……若是白没有遇到我,接下来就会流落到这个小镇,被再不斩带走。”杜克挠了挠下巴,盯着再不斩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个时间段,距离再不斩叛逃很接近了,那么他来这干什么?”杜克突然回忆起,再不斩叛逃雾隐村的原因,就是暗杀水影和政变失败。

    “真是一位有识之士,看出四代水影有问题了吗?”杜克轻笑一声,分出一个分身在屋里,本体悄悄跟了上去。

    街头的再不斩突然感觉一股寒意顺着脚底板涌上天灵盖,忍者的警觉让他不敢大意,单手按在斩首大刀刀柄,视线飞速扫过四面八方,然而四周尽是眼神麻木的路人,没有可疑的人物。

    “怎么回事,是我最近心性浮躁了吗?”再不斩放开刀柄,密谋暗杀水影的事,让他有些神经质,疑神疑鬼看什么都有问题。

    再不斩慢步走在小镇街头,绕了几圈买了些小物件,就离开了镇子。看起来就像任务期间抽空遛个弯,但杜克顺着他的行踪,在隐秘的角落里找到了刻在墙壁上的标记。

    暗杀水影不是再不斩一个人能办到的,他在和同谋汇合,杜克没有惊扰他,想看看和他联手举事的聪明人都有谁。

    再不斩出了镇子,先在原地停留了一会儿,确认身后没人跟踪,瞬身加快速度离开,朝远处的树林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