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房后,林慕扑去床上,脸埋进了被子里,肩背有些僵硬,他的手不自禁的把枕头死死抓着,盖在自己的后脑勺上,手背的青筋都露了出来。

    没什么好可怕的,一只畜生而已,韩晋不可能因为一只畜生就拿他怎么样,林慕心里这么想着。

    因为失眠,林慕在自我开解后,摸去韩晋的房间里,找到了安眠药,服用了几片,才睡下,所以第二天起的比较晚,大约九十点钟才脑袋重重的从床上爬起来。

    可能是安眠药的药效太好了,醒来时,人都还不太清醒。

    他颓着背坐床头,坐了有一会儿,才爬起来。

    出门前,林慕又带上了一把鸟食。

    他打算和灰灰恢复一下关系,趁着男人还没回来。

    希望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林慕带着鸟食出门。

    门外的世界安安静静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把这座宅子镇住。

    与此同时,两个林慕从没见过的保镖,背手守在他的门口,并在他出门的第一时间,齐刷刷冲他投来职业性质的目光。

    就像牢差见证囚犯出牢房,上刑场那样。

    几乎是一瞬间,林慕发涨的脑袋清醒了,他面色紧了一下,“你们是谁?!”

    两人没有说话,冲他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意思是让他下楼。

    林慕不知发生了何事,谨慎地跟着二人下去,发现一楼大厅围着一大群的人,有的人认识,有的人不认识,李老爷子在人群的最中心,面色极其严峻,蹲在地上守着一个鸟笼。

    鸟笼林慕再熟悉不过了,是灰灰的鸟笼子。

    灰灰又在鸟笼子里装死了,一动不动的。

    林慕毫无防备的走过去询问,“它又怎么了吗?”

    “死了。”

    人群最外围,一个戴着金丝边框眼镜的西装男坐在沙发上,笔直的两腿交叠着,冷不丁说道。

    林慕心头一跳,闻声望去,对上了对方的目光。

    这人叫沈东辰,林慕是认识的。

    稍在金融圈见过一些世面的,或者常关注财经消息的,应该都对这张脸熟悉,他是和韩晋在早年一起打拼事业的最得力伙伴,也是韩晋背后集团的第二大股东,和韩晋是好哥们,铁战友的关系。

    林慕在三年前曾见过这人一次,特别“荣幸”,被沈东辰直接当着韩晋的面,讽刺祸水妖精。

    具体是因为什么事,他记得不是太清楚了,但对这个评价,记忆犹新。

    沈东辰长相斯文,全是被鼻梁上架的那一副金丝眼镜衬托的,其实镜框下的眼神比鹰勾还锋利,说话的时候常常夹带着一点笑意,究竟是客气还是不客气,全凭他心情。

    林慕看的出来对方今天没什么心情。

    明明只见过两次,这个人对他,却好像已经有固有印象,和厌恶定式了。

    “今天是什么风,居然把沈董这尊大佛吹来了?您是想趁韩晋不在,故意来找我茬的吗?灰灰昨天已经被带去兽医院检查了,只是受了惊,并没有大碍。”

    林慕企图揭穿对方的“恐吓”。

    沈东辰笑了笑,心情彻底糟糕到了极限,“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吗?虽然只是一个畜生,但好歹也是一条生命,我还没那么无聊,拿一条生命和你开玩笑。”

    林慕表情僵了一下,迅速剥开人群蹲去笼子前,灰灰和上次被他拍飞后装死一样,躺笼子里一动不动,连姿势都是差不多的,凭什么说它不是在装死?

    他伸出手,打开笼子,要把这只和他拼演技的小家伙抓出来对峙!

    蓉蓉却把笼子抱走了。

    蓉蓉呜呜的哭,眼睛都要哭肿了,善良的她不能相信怎么会有这么狠的家伙,伤害这么可爱的小鹦鹉!

    蓉蓉用通红的眼睛瞪着他。

    林慕脸蛋白花花的,白里还透着点青色,“什么意思?灰灰还是你带去检查的,真死了??”

    老爷子蹲在地上很久了,这时叹息一声,起来,替蓉蓉回答道:“小少爷,真死了,昨晚深夜死的,今天早上蓉蓉来喂食才发现,没来得及救。”

    林慕:“……”

    林慕怎么也没想到,这只讨人厌的聒噪鹦鹉,居然真的死了。

    心头有些情绪瞬间压过来,是很陌生的,陌生到林慕甚至抓不住它。

    比起这种陌生的情绪,周围人实实在在的敌视,显然更夺他的眼球,林慕眼睛睁的大大的,盯着这群人,“你们摆出这种架势,是怀疑我害死的了?”

    沈东辰:“不然呢?韩晋没有养宠物的习惯,这么多年,他就养了这一只鸟,别墅里所有人都熟悉灰灰的饲养要求,包括它的习性和喂食的时间。

    这里也只有你对灰灰不熟悉了,才会深更半夜爬起来,给灰灰投递鸟食,然后在诱惑了这只贪吃的小畜生后,用手活生生掐死了它。”

    林慕简直不敢相信,堂堂一个股东董事,三年前嘴欠冲他一个受害人开嘲讽,三年后,又冤枉他掐死一只鹦鹉。

    不管是不是韩晋强迫的,只要他呆在韩晋身边,就是原罪了是吧???

    “沈东辰,怎么说你也是一个董事,说话要拿证据服人吧?说我掐死灰灰,有视频或者人证吗?”

    沈东辰冷笑了一下,看向老爷子。

    “?”林慕也看向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