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昔日的合作伙伴,见色忘义,再也回不来了。

    多少人挤破了脑袋想分到万慈集团背后的资本和红利,韩晋却分分钟抛弃了。

    用十年时间打下来的江山,一个念头就能拱手送人,而且这么长时间了,毫无回头的打算。

    一条路走到黑,硬要和金丝雀过没羞没躁的二人世界。

    沈东辰太不甘心了,忍不住在电话里诅咒。

    “你就宠他吧……凭林慕那么个善变的德性,你就这么确定他的多重人格被你治愈了?就算真的治愈了,你又怎么保证不复发呢?”

    “……”

    “别忘了,你为了给他治病,可是撒了很多弥天大谎,如果哪天你的计划败露了,让他晓得伪重生和诈死的事情,我看你要怎么在心上人面前把自己的形象圆回来,你这个用尽心机的大骗子!”

    “……”

    沈东辰顿了顿,冷巴巴愣道:“怎么不说话?人呢!”

    韩晋直接把这通通讯挂断了,并重新把老朋友拉黑,这次不打算再放出来……之后亲了亲怀里眼睛睁的圆溜溜的小家伙。

    “醒了?是我吵到你了吗?”先生眉眼弯弯,手机被他顺其自然丢到一边,笑着问道,仿佛是很自然的一次午夜问候。

    然而心底里韩晋不能保证,林慕是否有听到刚才他与沈东辰的对话。

    小家伙刚醒,一副迷迷蒙蒙的样子,像是不清醒,可深深幽幽凝视在他脸上的眼神又有些冰冰凉凉的可怕。

    黑夜给林慕描了个朦胧的边,一半娇软,一半冷漠,像是一半天使,一半恶魔。

    先生没法一眼分辨,此时的林慕究竟是哪一半,只能试探一下。

    林慕没有太大的反应,脑袋微垂,把脸埋进韩晋的怀抱,连同朦胧的表情,也一并隐到了暗处。

    林慕捉住了韩晋的胳膊,手脚冰凉,嗓音哑哑的,带着点鼻音,身子一点点蜷成一团,不住地往韩晋的怀里靠拢。

    林慕:“我又做那个噩梦了……梦到你被大火烧死,连骨灰都没剩下……”

    韩晋诈死的那段时间,林慕的确是天天做噩梦,这点韩晋听李院长说过,并且也在监控里亲眼见过。小家伙做噩梦的样子可怜,惹人心疼,这也是为什么韩晋诈死没几天,就赶紧回来的原因。

    那段时间林慕经常哭,和现在一样。

    韩晋感受着怀里的小哭包,细细打量了许久,一边打量,一边软声安慰,抚摸他的头发,“我不是说过了吗?从来没发生过什么意外的火灾,那只是你做的一个噩梦,不要再自己吓自己了,睡吧,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林慕:“……虽然只是个噩梦,但噩梦带来的恐惧、伤心和难过是真实的。”

    韩晋:“……”

    林慕:“如果没有这个噩梦就好了。”

    韩晋:“……”

    林慕抬起头,黑漆漆的眼睛重新和韩晋对上,眼眶湿漉漉的,是最是惹人心疼的模样,“先生,每次做这样的噩梦,我都睡不着觉,你哄我睡觉,可以吗?”

    金丝雀娇贵,一般是很难养的,无聊了要陪玩,饿了要投喂,心情差了要讲笑话、唱歌谣哄小宝贝开心,韩晋对这样的要求习以为常。

    先生还是想的太简单了,“想听歌吗?还是听故事?”

    林慕:“想锁住你。”

    韩晋:“……”

    林慕:“就像你锁住我一样,这样即便是做噩梦,你也不可能消失不见了。”

    韩晋沉默了,用难以形容的眼神把小家伙打量着。

    就,心情复杂。

    锁住,当然就是字面意义上的。

    林慕的身上,此时此刻就带着锁具,黑金色的锁具,新婚夜那天的小礼物,分别扣在颈部和四肢上,每次身体发热,锁具的冰凉质感都会被无限放大,韩晋喜欢用这套锁具计时,等到黑金色的金属被体温烫到温热,就恋恋不舍的放过他。

    林慕不得不承认,很刺激,很对他的胃口。

    恨不得把这幅锁具当做宝物,送给全世界体验。

    “好不好?”

    林慕小声的又问了一遍,湿漉漉的眼睛里包含祈求与期盼,攀在先生的胸口上,像一只温顺的小白兔。

    ……孩子又皮了,请问可以打一顿吗?

    韩晋斟酌了很久,没舍得下手,又掐不住小白兔撒娇,于是答应了,

    用钥匙把林慕身上的锁具卸了下来。

    林慕激动的浑身颤抖,娇娇软软趴在韩晋身上,把卸下来的锁具一只一只的,仔仔细细,像为另一半安装贞洁一样,替韩晋把整副锁具扣上去。

    这是韩晋第一次戴这种东西。

    从前他没有这样的癖好。

    戴起来……感觉怪怪的,不太适合他,会限制他的行动。

    但是林慕很开心,他身体里的小恶魔都藏不住了,扣完最后一只锁具后,唇角的弧度咧到了耳根,湿漉漉的眼睛里可怜兮兮的兔子也全数不见,变成赤裸裸的大灰狼。

    林慕怪笑了一声,手撑着韩晋的胸口支撑自己坐起来,坐在男人最蓄势待发的危险地带。

    但狮子都被困住了,还有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