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婳勾起嘴角一笑,“谁说不是呢?”

    温遥还是生气,冷冷说着“你既然知道你是个不负责任的垃圾,当初就不应该讨取要求,去接近我的阿月。而不是让她依赖你,然后抛弃她。”

    “你不觉得你很残忍吗?对一个十五岁的小孩。”

    温遥很不理解。

    “她做错了什么,她只是一个依赖你的小孩。你却突然要扔了她,你不会愧疚吗?”

    季婳觉得心脏深处一角,好像被人捏了一下,不痛,有点闷闷的感觉,她对这种没来由的情绪感到异常烦躁,不耐的甩了一句。

    “闭嘴。什么依不依赖的,也就你们会搞这些莫名其妙的牵绊。”

    季婳神情冰冷,“我是有多重要,没了我她能死吗?我不想见谁,这不是我的自由吗?”

    温遥无言了半刻,突然笑了,“季婳,你很可以。”她深呼吸了口气,“我说阿月为什么一直不提起你。除此之外,好像也一直开心不起来,明明你都回来了。”

    “搞半天,原来她被一个大人耍了。”

    温遥拿起包,“季婳,我依旧感谢你当年救了我妹妹,也很感谢你过去那些年陪在我妹妹身边。

    这其实也有我的错,我太忙了,没时间陪她,你虽然讨厌,但我觉得你对我妹妹还算可以,便把她交给你,希望你能陪她长大。”

    温遥低声自嘲的笑了一下,“到底还是我的错觉,早知道最初我就不该答应你的要求,平白让我的阿月伤心……算了,说这些没意义。”

    她起身想往外走,到了门口,说了一句,“阿月最近精神不怎么好,很累,如果她再来找你,你狠点心,别让她来找你了,别废力了。让她好好中考。”

    “她挺听你的话。”

    房间又恢复了安静。

    季婳坐在沙发,一直没有动,也没有任何表情,整个人仿佛被冻住了,又像座漂亮的雕塑。

    半晌,季婳殷红的唇轻轻的吐出两个字。

    “妈的。”

    人类一堆屁事。

    中考还剩最后一个星期时,温淮月挤出了上午的时间,去练习拳击。

    她挺喜欢拳击的,每次心里烦躁困苦的时候,她都喜欢练拳,利用力量感的爆发和沉浸的击打,获得短暂的心脏安稳,将心里那只阴鸷的野兽压回去。

    拳击教练姓蒋,单名一个授。三十多岁,性格温和,对人很有耐心。

    “手肘伸直,拳直线击出,别弯。”蒋授微扶着她的手。

    “出拳时利用蹬地力量的配合。”

    “速度要快,发力要狠,左拳出拳速度明显慢于右拳,冲力要大。”

    温淮月享受力量和汗水的爆发,那种没有束缚的撕碎裂感,深藏在心底的恶仿佛在这些勾拳直拳里都尽数张扬了出来。

    无形的压力,被季婳冷漠相对的冷暴力,化作密密麻麻的网,罩住了她。

    内心狰狞的兽在狂叫,而温淮月则在拚命压回那只躁郁的戾兽。

    杏眼幽沉,汗水从额头流下,沿着额角的碎发缓缓滴落,落在长长的睫毛,又滑过秀挺的鼻梁,从鼻尖滴落而下。

    练了将近一个小时,温淮月就停下了,蒋授给了她一杯水,笑呵呵的“练的不错。”

    也不知道是有意无意的,他的手心微贴着温淮月的脖子,温淮月正热着,心思还没从剧烈的运动缓过来,因此没注意。

    蒋授很快就把手收回了,不经意的问“下次准备什么时候来?”

    温淮月喝了一口水,垂着眼,“再说。”

    手机响了,温淮月解了锁,是连尚给她发的消息。

    【连连看:小淮月,你的季婳姐姐在我公司哦,想不想见见她?】

    温淮月立马打字。

    【moon:嗯。】

    很快,页面就出现了几张图片,都是季婳。

    季婳穿的很简单,白色t恤,黑裤,白鞋,长发散在肩头,没有化妆,连尚拍照手法极其直男,什么滤镜也没用,有几张还是死亡角度。

    但是季婳依旧漂亮艳丽,她坐在重金属风的办公室沙发上,翘着腿看着一叠叠文件,手指细长白皙,低头看文件时有几缕头发垂至精致的锁骨处。

    她的后面是大片的落地窗,阳光透过窗落下来,在季婳身上切割处明暗的阴影。

    简单,漂亮,明艳。

    温淮月看的有几分呆,打字。

    【moon:姐姐在你公司吗?】

    【连连看:对啊。】

    【moon:我来找你。】

    【连连看:真的假的?作业写完了吗你。】

    “呃……”温淮月抿了抿唇,又打字。

    【moon:写完了。】

    连尚最后还是同意了,温淮月迅速起身,对蒋授说……“教练,我先走了。”

    蒋授有点不愿,“不继续练一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