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婳一愣,她没被谁这么吻过,一时被温淮月占据了士导,被她夺走呼吸,彼此咬破嘴唇的血液相融。

    温淮月的动作很不温柔,看样子是想把季婳吞噬进自己的唇齿间里,津液从季婳唇角流下,又被温淮月尽数舔去。

    呼吸粗重,暧昧不断。

    温淮月的眼泪哗哗的掉下来,落在两人唇齿间,季婳尝到一嘴的苦涩。

    亲吻是喜悦的,但在她们这里,亲吻是绝望的,酸涩的。

    温淮月抱住了季婳,带着哭腔道“姐姐,你知道我很爱你吗?”

    心脏仿佛飞过了一群蝴蝶,煽动着翅膀从她心房经过,季婳听到了蝴蝶掠足在她心尖的扑簌声。

    怎么会不知道呢。

    季婳离开的那天,太阳很好,她是悄无声息走的,这是她和温淮月的约定,走的那天不用告诉她。

    这不是离别,不需要说再见。

    温淮月说,只当她去了一次远方。

    而自己是守家的人,等归人的候鸟。

    除夕夜,大雪。

    别墅里邹年年和连尚他们自告奋勇的来给她过年,别墅很闹。

    温淮月在一个安静的阳台上,给季婳打电话,今日过后,季婳就要开始施行那个方法,莱尔在国外联系好了一家私人医院,他来负责放血。

    “姐姐,新年快乐。”温淮月看着天空的烟花。

    季婳正在国外,在房间里和她打着电话。

    “新年快乐。”她说。

    “姐姐,你有什么祝福的话给我吗?”温淮月忐忑不安道。

    季婳沉默了几秒。

    在一簇烟火升上天空那瞬间,温淮月听到了季婳的话。

    “岁岁平安,我的月亮。”

    岁岁平安。

    我的淮月,我的过敏源,我的花朵,我的骨骼,我的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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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章

    季婳走后那几天,温淮月和往常一样吃饭,睡觉,照顾小孩,看起来和寻常一样。

    她一个人在家时,可以一天都不说话,她是沉默的,内心是海啸般的难过。

    总感觉做什么都没劲,也没有任何食欲,她总是在发呆,眼神呆滞,似乎自季婳走后,她就突然丧失了某种活着的能力。

    不会感到饥饿,不知时间的流逝,神经很麻木,失去了任何情绪的感知能力,一天浑浑噩噩的发着呆,就过去了。

    整个人仿佛被抽了魂,剥了骨,套了一层漂亮死气的壳子。

    她经常半夜起来哭,哭的眼睛都睁不开,喉咙发痒,去厕所吐,又吐不出什么来,只能拚命的干呕着,眼泪不住的流,怎么也停不了。

    她的情绪太悲观了,脑海里没有一点可以称的上乐观的想法,孤独侵蚀了她的骨肉,很多瞬间,她总觉得自己一个人活着没有必要。

    可也只是想想,她还有温遥的孩子要照顾,要等季婳,她必须活着。

    但活着真的太难了,温淮月想不通为什么呼吸都是那么难受。

    某天晚上,她躺在浴缸里,无边无际的绝望和孤独吞噬了她,她的理智被剥夺,只有满脑子不正常的悲观。

    她看着自己手腕上的血越流越多,像盛开的玫瑰,种满了整个浴缸,温淮月被染在一片红里,鲜血顺着浴缸缓缓往外流,流下长长的一条红线,血液将手上的白玉戒指染红。

    她仿佛躺在一片轻柔的花朵里,周围是惬意的风,身体很轻,眼皮很重,呼吸不是痛苦的。

    她觉得自己被温柔的海水抱住了……

    小孩的尖叫划破温淮月的幻像。

    温淮月猛的睁开眼,一眼就看到了满浴缸的血,精神终于恢复正常,她慌慌然的起身,用毛巾紧紧的包住伤口,踉踉跄跄的跑到了小团子的房间,血流了一地。

    奶妈今日身体不舒服,温淮月便让她先回去休息一天。她虚弱的看了小团子一眼,已经睡着了。

    她松了口气,很快她就支撑不住的倒在了地上,大脑在渐渐失去意识,她的手机还放在房间沙发上,一种求生欲望让她奋力爬向沙发。

    好不容易拿到手机,她下意识的想打电话给家人,突然发现他们都已经不在了。

    在昏迷的前半分钟内,她给邹年年打了电话。

    “喂,宝贝儿,怎么了?”

    “救我。”

    温淮月看着天花板发呆,身边邹年年已经训了她半个小时了,温淮月仿佛没听到一样,眼神空洞。

    她的手腕还包着一层厚厚的纱布。

    “你是不是有病?”邹年年没好气,“如果我再晚点去,你就死了啊知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温淮月!”

    温淮月转了转眼珠,缓缓了看了她一眼,慢慢坐起神,邹年年连忙扶起她。

    “谢谢。”温淮月的嗓音沙哑的几乎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