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市14个孤儿院,他们分成7组,每组负责2个。午饭后,7辆轿车从分局驶出,聂繁心一行三人往东,先去雷龙县儿童福利院。

    雷龙县相较其他区县,经济发展缓慢,福利院的大门,还是四十年前的老旧铁门。聂繁心和小梁先下车,陈安佑找地方停车。

    两人走近福利院的保安亭,门口坐的保安头也不抬,手指敲了敲木桌上的表册:“先登记。”

    小梁:“你好,南云区公安分局。”

    “警察?”他这才抬起头,“啥事?”

    小梁继续说:“我们想打听15年前,一个叫曹海的1岁男孩,有没有被送来福利院。”

    “应该可以,我给周主任打个电话。”一分钟后,他抬手指了指洋槐树右侧的矮楼,“301号。”

    小梁道谢,陈安佑跟着聂繁心径直往里走。

    保安喊道:“欸,欸,你干嘛的?”

    “我们一起的。”

    “说一声嘛,三个人?”

    “对。”

    “签个字。”

    小梁边写字边说:“你们福利院安保弄得不错。”

    保安长叹一口气:“六年前,几个孩子跑出去游泳,尸体都没捞到,生死未卜,能不严格吗?”

    “没捞到尸体?”

    “是啊,市民政局派人下来,领导都换了,风风火火整顿三年。”

    不远处的陈安佑吼道:“梁哥,你干嘛呢?”

    “来了。”小梁搁了笔,又道了一声谢,追上他们。

    陈安佑问他:“什么情况?”

    “孤儿失踪。”

    “几个人?”重要的信息,聂繁心警觉起来。

    “不知道,他没说。”

    走在前面的陈安佑已经敲响301办公室的门。

    “请进。”

    他们先后走了进去,周主任笑脸迎人:“几位警官随便坐,喝茶吗?”

    聂繁心环视四周,婉拒:“不用,我们打听点事。”

    陈安佑接话,递给他照片:“认识吗?”

    “我看看。”周主任接过照片,蹙着眉问,“这才几岁啊?”

    “1岁。”

    周主任愣了一下,摇摇头:“35年的照片,抱歉,我在这里工作7年,不认识。”

    聂繁心看着书柜陈列着47、48、49年的文件夹,问出声:“15年前的档案还在吗”

    “我们福利院20年清理一次档案,上次清理在4年前,如果孩子已经送养,可能找不到。”

    陈安佑:“在哪儿,我们想看一看。”

    “2楼,我带你们去。”周主任拿了把钥匙,先走出房间。

    二楼左边走廊倒数第二间,房门抬头写着“档案室”三个字,反锁的门被周主任打开。

    灯亮起来,兴许是太久没打扫,室内灰尘飞扬。

    “咳咳。”周主任咳嗽两声,捂着鼻子接连按亮三盏灯,说道,“都在里面,你们请便。”

    小梁最客气:“谢谢。”

    陈安佑根据排列名牌,已经翻找起来。

    “心姐,这是36年的,为什么35年的没有?”

    “再找找。”

    “行。”

    最里边的木架,聂繁心蹲在旁边一张一张仔细翻看。蓦地,几张照片掉落在地,而中间,正好夹着一张档案表,表格尾端写道:“张元,2044年7月2日落水失踪。”

    第63章

    301办公室门外,小梁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候,里面传出聂繁心和陈安佑做笔录询问的声音。

    八张照片,记录着名为“张元”,实为曹海的男孩,从1岁到10岁的成长过程。第一张,1岁的他身穿走失那天的衣服,站在福利院宿舍门口留影;第二张,福利院的特教老师抱着三岁的他拍照;第三张,六岁的他参加儿歌大合唱,因为个子矮,站在第一排最中间……

    确实是曹海,千真万确。

    “这个孩子,周主任认识吗?”聂繁心把曹海9岁的照片拿给他看。

    “你问其他人我还真不认识,只有张元,大部分老师对他印象深刻。”

    聂繁心示意他继续说。

    “别看张元身材矮小,但力气贼大。好像是43年冬天,长云县儿童福利院转过来的陈凡,13岁,个头已经超过160cm,却被不满10岁的张元按倒在地上起不来。”

    坐在右侧记录的陈安佑讲明:“你口中的张元,原名曹海,患先天软骨发育不全,俗称的侏儒症。”

    周主任肯定他的说辞:“张元属于轻度患者,资助我们福利院的企业家每个月给他6000元的生长激素治疗费。”

    浏览表格的聂繁心提出疑惑:“我看其他孩子都有对接的派出所或者公安分局,曹海怎么没有?”已经确认身份,她直接称呼死者的原名。

    “好心人捡到孩子报警,就有对接机关,曹海直接由县民政局签署盖章,我还真不清楚原因。”周主任也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