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明示了。”聂繁心制住他的肩膀。

    “钦,心姐?”离得近,再加上地面电筒散发的光,陈安佑认出她。

    “说,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聂繁心觑着陈安佑轻松的神态和语气,更加深信自己先前的猜测,被人耍了。

    “没,没什么啊。运点东西,突然尿急,下车解决一下。”

    聂繁心拽着他走去车位:“尾箱打开。”

    陈安佑摊手瘪嘴:“钥匙在海豹那里。”

    “别……”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出来的海豹找到一根木棒,手软的他哆嗦着挥动木棍,砸向聂繁心。聂繁心始料不及,生生受了一棍,向前踉跄两步,手撑着车身才勉强站稳。

    “安,安哥,她怎么没晕。”

    “头部被敲击,会不会发生晕倒,取决于头部是否发生惯性力损伤。你劲不大,她当然不会,没看我都是砸侧颈的颈动脉窦吗?”

    海豹听不懂,抡起木棍又想动手,被陈安佑阻止:“他们支援的人来了。”

    数十位民警全副武装从左右两边将卡车围得水泄不通,褚晚宁疾言厉色:“你们已经被警方包围,放下武器,举起双手。”

    民警扶起受伤的同事,聂繁心轻捂后脑勺缓和疼痛。

    褚晚宁关心她:“怎么样?”

    “还好。”

    褚晚宁右手拍了拍车尾,问陈安佑:“大晚上运什么货物?把尾箱打开。”

    “水果,我们医院明天院庆,送给病人和员工的水果。”陈安佑沉着应对,拿过海豹的钥匙拧动尾箱的锁孔。

    “搬几箱下来。”褚晚宁有条不紊地部署。

    几位民警搬了里层,中间层,和外层,一共10箱,逐一检查,经验丰富分缉毒犬加入工作,没有发现端倪。

    “再怎么说,我曾经也是警队的人,不可能知法犯法。”陈安佑示好,又关心聂繁心,“心姐,我代豹子给你赔不是,记得去医院瞧瞧,伤着脑袋可大可小。”

    聂繁心头还有些疼,闭着眼睛不想搭理他。

    褚晚宁又让人把水果箱搬上卡车:“你伤了我们三名同事,需要去警局录下口供。”

    “褚队,我不知道他们是警察,以为抢劫,所以自保。”陈安佑掏出手机,点开录音,“呐,你听,没有说明身份,至于心姐的伤,是豹子不小心失手。”

    “回警局再说。”褚晚宁拿过他的手机,递给身旁的同事。地毯式搜索结束,找回三把警用手枪,正式收队。

    ***

    深夜,陈安佑和海豹录完口供离开警局。两人坐在车上,嘴里叼着烟,海豹给陈安佑续火,开始抱怨:“警察破事真多,还好安哥谨慎。”

    “博哥那边没遇到阻碍。”陈安佑深吸了两口烟,眯着眼看手机。

    海豹嘴角快咧到眼尾:“真成了?”

    烟雾弥漫,遮掩了陈安佑的笑容:“成了。”

    “博哥说的,我们几个一人50万。”海豹发动卡车,从警局出来的他,原本整个人蔫巴巴,这会儿反倒精神焕发了。

    ***

    北郊别墅,听完几个仓库的值守情况,宋子博接通二叔的电话。

    “都办妥了?”

    “办妥了。”宋子博喝着裴茸给他煮的牛奶,脸上笑意加深,“关于小茸的试探,你满意了吧。”

    “交易的大事都没透出去,应该不是她了。”二叔深谙警方的操作,线人通风报信最后交易的场所和时间,可以获得大量的报酬,而交易场所同时也是警方破案的关键。

    “我早说了不是小茸,她最近养伤,吵着说闷得慌,没事只能看看剧,听听歌。”

    二叔大笑:“依她的性子,没和你闹翻就算好了。”

    “闹啊,刚过来要挟我,再不放她出去就把房顶给掀了,我叫安子明天陪她出去逛逛。”

    “行,透透气也不错。”交易成功,二叔心情大好,都依着宋子博。

    “二叔,我们和刘管的买卖定在下个月3号,也就是下周六。第一批货出去,本就收回来了。”

    二叔在社会摸爬滚打数十年,懂得收揽人心,笑眯眯地说:“还能赚两千万,先分给兄弟,给点甜头,稳住军心。”

    两叔侄因为对裴茸不同的态度争吵了半个月,终于言归于好。亲情缺失,青少年时期饱受煎熬的宋子博由衷开怀,下意识脱口值得高兴的事:“二叔,今晚吃夜宵,我给小茸提起你,等我们成功出国,网络视频见一面吧。”

    二叔说话的语气突然转变:“提起我?说了什么?”

    宋子博察觉他的不满,立即解释:“没说什么,只讲了爸和你的身世,还有小姑。”

    二叔声色俱厉:“混账东西,这是我们宋家的私事,她始终不是宋家的人。”

    宋子博瞬间拧紧眉:“二叔,我,我把小茸当亲妹妹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