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波本点头。

    得到回应的卡尔瓦多斯匆匆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波本平举右手并肩,将手比成枪状,朝着卡尔瓦多斯的背影做出射击的模样。

    闲聊的时间大概有10分钟左右,返回餐桌的波本自然受到了贝尔摩德的嘲弄:“还挺久的嘛。”

    但她很快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卡尔瓦多斯呢?”

    “他说有紧要的事,先回去了。”

    贝尔摩德了然,但这其中似乎又稍许的不对劲。

    卡尔瓦多斯迷恋着贝尔摩德,虽然她本人对此无感,甚至于将此视为可供利用的弱点。需要卡尔瓦多斯支援的场合很少,但是在有限的机会里卡尔瓦多斯从来都随叫随到,一次也没有过拒绝的。

    而且这次是···

    “明明是卡尔瓦多斯提出的邀请?”

    波本耸耸肩:“我可不清楚。”

    “你跟卡尔瓦多斯谈了什么?”贝尔摩德皱眉,这件事中散发着浓郁的不协调感,充斥着不安的不协调,是让女人的第六感频频示警的不协调感。

    “没有说什么啦,”波本摊手:“只是说了些你在白皇后号上,为了假扮成毛利小五郎从而接近他,将他灌醉的事,不过他似乎误会了什么。”

    “嗯?”

    误会了什么?不需要说明,贝尔摩德已经猜到了。

    知晓组织的存在,也就是有在调查组织,毫无疑问是充足的暗杀理由,而其中还掺杂着妒火,因此而产生暗杀毛利小五郎的行动,那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行,不能让他去!”

    波本反问:“为什么不行?对方能抓住你,一定也在调查组织,还是早点解决的好,不然琴酒回来也会动手。”

    不行就是不行!

    如果父亲死了,angel一定会伤心的。

    “那个毛利小五郎跟警方有很深的关系,杀了他的话会产生很多不利的影响。”

    “似乎这个毛利小五郎很得你的欢心?”波本反问。

    说服失败。

    贝尔摩德本身就并不抱有说服的奢望,只是想确认,如果连毫不在意的波本也无法说服的话,那就表示也绝对没办法说服卡尔瓦多斯,同样也绝对没办法在将来的某一天说服琴酒。

    angel···

    那就只能由我来保护angel,不得不由自己来保护angel。

    “你胡说什么!”贝尔摩德佯装发怒,一拍桌子,转身就走。

    速度不断加快,在确定自己离开波本的视野之后,贝尔摩德跑动起来,在街上寻找着出租车。

    “去哪?”出租车司机问道。

    去哪?贝尔摩德拼命思考。

    在这样无月的晚上,毛利小五郎会在哪?酒馆?警局?杀人现场?事务所?

    无法确定、无法确定。

    不对,我不知道毛利小五郎在哪,卡尔瓦多斯也不知道,他能做的就只有一件事。

    在毛利小五郎必定会出现的地方等着,毛利侦探事务所。

    “米花町五丁目39号。”

    三十分钟后,贝尔摩德抵达事务所,环顾四周。

    卡尔瓦多斯是狙击手,如果想要暗杀,一定会选择最适合狙击的地点,也就是与事务所隔街相望的另一栋高楼。

    贝尔摩德冲入电梯,不停的敲着顶层的按钮,好像那能使速度快上些一样。

    楼顶上,卡尔瓦多斯正调试着狙击枪,从高楼上俯视而下,正好能看见事务所内灯火通明,毛利小五郎喝着啤酒,伶仃大醉,手舞足蹈的兴奋不已。

    “住手,卡尔瓦多斯。”贝尔摩德尝试着劝阻,慢慢的握住手枪。

    卡尔瓦多斯停下动作,头也不回的答:“知道组织秘密的人,都要死。”

    见对方没有回头,贝尔摩德抽出手枪,安置着消音器。

    “那个人跟警方的关系很亲密,杀了他会很麻烦的。”

    “让他活下去才更麻烦。”卡尔瓦多斯反驳。

    “卡尔瓦多斯,回过头来。”

    贝尔摩德的声音温柔无比,那是卡尔瓦多斯从未听见过的声音,下意识的回过头去,入目是黑洞洞的枪口。

    “到了地狱里,尽管恨我吧,卡尔瓦多斯。”

    扣动扳机,火光乍现,转瞬即逝,黑夜之中,一条生命无声无息的流逝。

    贝尔摩德望向事务所,灯火通明的世界中,毛利兰正训斥着自己的父亲,小五郎抱着脑袋趴在桌上,一言不发,消极抵抗。

    “天使···我的天使,上帝赐给我的天使···”贝尔摩德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