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的使命是将一般民众从麻烦中解救出来,但在解救其他人之前,你最先要解救的是你自己。”

    秋人握住少年冰冷的右手,覆盖在少年右边手臂上的冰霜尚未完全消融,刺骨的寒意透过手心传达到身体的各处神经,大脑给出指令让他放开少年的手,秋人这次却遵从了内心的想法紧紧的握住不松手。

    “你会冻伤。”

    轰试图抽回自己的手,他清楚自己的能力会对人体造成多大的伤害,秋人如果像这样一直握着他的右手不放,他的那只手很有可能会因此而冻伤。

    秋人虽然外表看起来瘦削,但是力气却和他的体型成反比,轰费了好大的劲都没能将自己的右手从他的手里挣脱开,看着那只本来就没有多少血色的手慢慢染上青紫的颜色,少年精致的眉眼逐渐浮现出一丝焦急与担忧。

    “你在担心我么?焦冻。”

    握住少年右手的那只手正在逐渐丧失知觉,秋人却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面不改色的注视着对面的少年。

    “你担心我会被你的个性伤害到。”

    “我要怎么做你才会松开。”

    像是妥协了一般,少年放弃了用蛮力挣脱的方法,将左手覆盖在秋人的手背上,试图缓解冻伤的速度。

    “如果我在比赛中用了那个人的个性,你就会高兴么?”

    他的声音比平时还要低沉,秋人从那双瞳色各异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难过的神情。

    少年对于要使用另外一种个性这件事依旧排斥,,但是秋人的“威胁”让他内心一直以来的坚持瞬间溃不成军。

    他不想使用那个男人的个性,但他更不想看到秋人受伤。

    “那是你的个性,不是他的。”

    秋人伸出另一只手抚摸着少年毛茸茸的脑袋。

    “你在担心我会被你的个性冻伤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你的内心早就被你的个性给彻底冰封住了呢。”

    “在解救他人之前,你要先将你的内心从这片冰封中解救出来。”

    秋人松开握住少年右手的那只手,原本白皙的手背此刻染上了一大片可怖的青紫,不过好在只是看上去比较严重,实际上并没有被冻坏,秋人抬起那只手,指着少年心口所在的位置,缓缓开口。

    “不敢直面自己真实内心的人,无法当上真正的英雄。”

    作者有话要说:

    秋人老父亲课堂开课了~

    孩子别扭纠结不肯使出全力怎么办?

    秋人:现在我给大家表演个“冰手挑战”。

    轰:……

    第52章 起床气

    “母亲在吗?”

    五岁的孩童怀里抱着一包烤得微焦的小饼干,站在门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动不动的注视着面前那扇紧闭的房门,巴掌大的精致小脸上隐隐透露着期待。

    “今天的家政课上,老师教我们做了曲奇饼干,我想让母亲尝尝。”

    “夫人正在午休,吩咐过不让任何人来打扰,秋人少爷还是先回去吧。”

    穿着和服的女侍面无表情的守在门口,用冷淡的语气轻声说道。

    小男孩回过头看着已然沉至天际的夕阳,稚嫩的小脸上闪过一丝失落的神情。

    ……

    “母亲!母亲!”

    年幼的孩童赤脚踩在走廊上“啪嗒啪嗒”的一路小跑,手里正拿着好几张试卷,每张试卷的右上角都用红笔标注着鲜艳的“100”分。

    在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男孩一脸惊喜的奔了过去,邀功似的将手中满分的试卷摊开递到那名美丽的妇人面前。

    “我这次考试拿到全校第一了!”

    他眼巴巴的看着面前容貌昳丽的妇人,期待能从她的脸上看到类似于欣慰或是高兴的神情,期待能从她的口中听到夸奖称赞的话语。

    “我累了,雪鹤,扶我回去。”

    原本坐在走廊上赏花的妇人抬起手,站在一旁待命的女侍一言不发的走上前将她扶起,自始至终,妇人都未曾将一丝目光放在一旁用孺慕与期待的眼神看着她的少年身上,年幼的孩童站在原地,手里拿着那几张满分的试卷,呆愣的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慢慢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

    黑发的孩童正在和年长几岁的姐姐在庭院里玩着捉迷藏的游戏,姐姐早早找了个自认为隐蔽的位置躲了起来,小男孩没过一会就发现了姐姐的所在地,他有些兴致缺缺的朝着姐姐的藏身处走去,这时,他看见了从走廊拐角处走出来的妇人。

    小男孩眨巴眨巴圆溜溜的双眼,想起之前同班同学在他妈妈面前摔了一跤被他妈妈抱在怀里安慰的场景,灵光的小脑瓜里立马浮现出一个想法。

    他装作自己刚刚才发现姐姐的藏身处,做出一脸兴奋的样子朝着姐姐跑过去,随后又故意让自己的左脚绊倒右脚,整个人倒在地上结结实实的摔了一跤。

    这一跤摔的不轻,男孩右腿的膝盖都蹭破了皮,刺目的猩红色血液不停的从伤口处往外冒,原本应该躲起来的姐姐也顾不上还在游戏中,惊慌失措的跑到少年身边,一脸担忧的查看着少年的伤势,在看到少年膝盖上的伤后又焦急的呼喊着管家的名字,让他帮忙联系家庭医生。

    右腿的膝盖上传来一阵阵细微的刺痛,小孩子的痛觉神经比起大人要敏锐得多,但是男孩还是忍住了这阵疼痛,将视线转向走廊上的那名美丽的妇人。

    身穿和服的女侍似乎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此刻正附在妇人的耳边说着些什么,妇人脚下的步子稍顿,男孩黑白分明的双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但妇人也只是停顿了短暂的数秒,甚至都未曾偏过头查看这边的情况就迈着步子离开了。

    寡言少语的女侍回过头,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目光看了男孩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