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噫!不许这么对乱步大人,再这样对乱步大人要生气了!”

    “是是……不想被这么对待的乱步先生,下次就不要一个人到处乱跑啦,又走丢的话我可是会很苦恼的呀。”

    始终有薄雾笼罩极低能见度的朦胧中,熟悉嗓音响起。

    顺着隐约可见缠满绷带的、那只拎住乱猫后衣领的手一路朝上,年轻上十年岁月的太宰治的那张脸出现在眼前。

    “太宰先生?”不自觉脱口而出,“怎么又是你?”

    每次穿越过来总能第一时间碰上眼前这位的缘一,这个时候难免怀疑对面是不是手握了剧本。

    “嗯?”

    这才透过雾气看到跟前还站着一人的绷带青年抬头。

    鸢色眼睛转过来对准背着书包一头短发的制服少年,不由愣将一下。

    “唉?咦?唉?咦?”

    “?”

    “唉?”

    大概是真的有些惊讶,“唉”与“咦”两种语气助词在青年口中交替吐出,就这么不知所云地表达了时长30来秒的疑惑,对方最终不确认地问:

    “你是缘一对吧?”片刻,太宰一步上前,放下手里露出獠牙预备咬人的眯眼猫,打量,“不是和你家人搬去东京了吗?为什么是这副模样,是从外边进来的吗?”

    “外边?”

    不解地偏了下头,少年头顶上翘的呆毛顺着这个动作朝旁歪斜了一下。

    此外,由于对面之人靠近,周身迷雾因动身带起的风吹散了些视野清晰不少,缘一这时清楚看到青年臂弯当中还抱着的另一名幼崽。

    是只白色小猫……不,小老虎。

    白色小老虎,倚靠着将小脸埋入黑色发丝,身穿迷你背带裤蜷缩起身子安然睡去的模样。

    仔细瞧去,颊边微微泛着属于孩童的健康红润,埋藏着一圈雪绒捏成般兽耳的白软发丝,顺着平稳呼吸微微浮动着。

    静谧而又祥和、熟睡着的白色幼虎。

    是同样因不明原因不知缩水多少的中岛敦。

    不仅如此……

    ——随着太宰治前进的脚步顿住,身后只到腿根高度的小鬼,接二连三一只两只全都撞了上来。

    最打头的那只头顶黑色小礼帽如同乱步贝雷帽那时般被撞落飞地,橘红浮毛的尖对猫耳暴露在外。

    这么一撞,身子往后跌倒披在小小肩膀的外套刷拉掉落,整个团子跌坐在黑漆漆的衣料当中。

    “呜哇!混蛋哒宰,泥干嘛突然停下!!”

    暴躁的小奶音,随之而来坚韧从地上拍拍屁屁站起。

    歪歪扭扭抬高了小短腿便对着太宰西裤一通猛踹。

    可惜体重与体型还有长度都相差过于悬殊,用踹脚脚以示不悦的目的非但没能达成,反而自个儿没站稳而踉踉跄跄朝后退了几步,好容易才稳住。

    然而,随着打头橘猫小个子向后倾倒动作的,是身后接连被撞停随后以雷同动作接连“噗噗噗”坐地的软绵绵幼童们。

    宛若多米诺骨牌,短手短腿生得莲藕般的幼崽们接连屁股蹲坐地,一时间扬起脑袋瓜子来睁着又大又亮的水眸都有些懵。

    “哎呀哎呀……”

    鸡妈妈一样站在最前方,被一只只朝着自己后腿弯上撞的太宰,这时接连感受到撞击重量说话被打断,难得显露出有些无奈的神情扭头矮身看了看。

    躲在橘色猫耳男孩身后的某只拖曳着俩垂耳的兔兔这时迅速地缩头。

    而前者虎牙危险外露,不甘心且愤愤不平挥着小拳头继续用着没什么力量但比寻常小朋友气力要大上许多的力道狂锤太宰。

    缘一歪头看着地上一群崽,又睁着好奇眼睛木愣愣看着太宰弯腰,嫌弃用起拇指和食指掐住橘色小崽崽婴儿肥的那半边颊上软肉,一点不心疼地朝外拉扯。

    “嗷呜呜!你个混……呜呜喵!”

    趁着橘色幼团古蓝色眼睛彻底蒙上水雾,扭头作出欲要咬人反击举动前,又灵敏将手松开,熟练提溜起龇牙咧嘴凶巴巴的一小只丢到稍微远些的地方。

    “走开啦,中也小朋友,你今天超级讨厌,”太宰撇撇嘴,“当然了,你昨天也超级讨厌,明天也会是。永远永远都是最讨厌的。”

    将孩子扔远了,眼看即将抛向地面。

    幼崽的身体却是在一瞬彻底失去了重力的束缚,整只小小漂浮了起来,一上一下的,抱着短短的臂气鼓鼓地看向这边。

    眼神能杀人。

    “这究竟是……”

    缘一的视线有点死。

    一一扫过在场的眯眼猫猫团子、白虎团子、橘猫团子以及垂耳兔团子还有后头黏在一起的其他一众眼熟的猫团子小鬼,试探着问。

    太宰收回了正同中也互相对做着鬼脸的幼稚行为,转过头来叹了一口气。

    “实际上,这个话说来长。”

    他看起来有些头疼。

    但终究还是将所有的一切讲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