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感会提醒她,她没有顺从家里的意思会得到相应惩罚,可是她没有错。

    她喜欢林知漾,没有任何错。

    后来是郁诚坚持给她扶起来,那时候双腿已经没什么知觉。走前,郁欣递给她一盒配好的药膏,也没多献殷勤,给完就走。

    她没找到时机涂。

    “你爸爸知道了?”林知漾猜到。

    “嗯。”

    “他什么态度?”

    “他不高兴,还有些难过。”

    郁澈一五一十地告诉她:“我知道我让他很失望,可我不能再给他希望了。早说晚说,又有什么分别。”

    林知漾打心底感激郁澈的勇敢,却又难过自己给她惹了太多麻烦,让她与家人的关系越来越僵。

    “所以,他答应了吗?”

    郁澈垂着眼眸,如林知漾所料的那般摇头。脑海里想起郁安巡下午时的话:“我说不了你,劝你再好好想想。”

    郁澈完全不退让,点头说:“我会好好想的,请爸别去动她。”

    郁安巡反而发笑,只是笑得冷漠又官方:“你爸没那个能耐。”

    *

    九月之后,大学开学,郁澈每天要去学校,做了副院长后事情增多,即便没课,也要在办公室。

    没有那么多时间陪林知漾。

    林知漾的伤因为恢复得不错,在不跑的情况下,行走问题不大。

    由于自理不成问题,头晕现象也没有再出现过,软磨硬泡之下终于出院了。

    她心想什么事都没有,就算林晖想她再住下去,医院也要赶人的。

    池鱼思故渊。

    她当天便办了个派对,邀请人来家里玩。

    郁澈的家。

    她没回去,出院后直接住进临川雅居。

    林晖倒是心满意足,说这样他就可以放心地回安城了。

    但是林知漾心里纠结,郁澈家里人本来就不喜欢她,自己这样蹭吃蹭之还要郁澈照顾,简直是狐狸精行为啊。

    传到那边多不好。

    于是这天大概收拾了下,趁郁澈课间休息时,她打电话过去:“郁澈,我打算回家了,等伤好了再回来。”

    郁澈的语气淡淡的:“嫌闷吗?可以喊朋友去家里。”

    “不是,我就想回去,已经收拾好了。”

    “不行。”

    嘈杂的走廊上,郁澈挺直脊背,眉目坚定:“不许走,下班我要看见你。”

    林知漾还想再商量,郁澈已经率先说结束语,“我要进教室上课,晚上再谈。”

    好不容易等回郁澈,她却埋头进厨房做菜,林知漾去跟她说话,她爱搭不理地将人赶了出去。

    晚餐做好,每道菜虽然没有辣,但道道是林知漾爱吃的。

    每当林知漾想说话,都被她冷淡地一句“食不言”压下去。

    于是林知漾只能安静做猪。

    饭后,郁澈又收拾好碗筷,直接进书房处理工作,也没有想跟她谈话的样子。

    林知漾被冷落,知道郁老师生气了,不敢再提要走的事。

    但她只是想独立一点。

    自己的房子太久不住,都快被孟与歌跟何沁霸占了。

    而孟与歌最近在看房子,下个月就要搬出去跟何沁同居。

    以后没人给她暖房了。

    不敢去打扰工作时的郁老师,林知漾避开伤口,小心地洗过澡,躺在床上看书。

    到了九点,进房间的郁澈看也不看她一眼,拿着衣服跟毛巾就进了浴室。

    林知漾觉得事情不太妙,给孟与歌发消息求救:“怎么办,把女朋友惹生气了。”

    孟与歌:“上她。”

    “……”

    林知漾:“何沁,把手机还给孟与歌。”

    三秒后,信息被撤回,孟与歌回:“抱歉,她开玩笑的。如果是小事情,你就跟她谈谈,道个歉,郁老师不是不讲理的人。”

    在她求助期间,郁澈已经快速地洗过澡,出来后顺手便把房间的灯给关了。

    林知漾茫然:“?”

    郁澈缓步走向床,跨上去,跪在林知漾身前。借着手机屏幕的光,幽深地望着她,她微微抿唇。因着姿势,黑色吊带裙下的旖旎风光露了一半。

    林知漾看懂她的意思,将人带倒在床上。

    得了将功赎罪的机会,她按着郁澈那天对她做的事,更热情地给予回馈。

    黑暗里郁澈很放得开,声音不像平时一般压抑,好听得林知漾醉在期间,下手也没轻没重。

    郁澈半推半就下,尽数接纳。

    结束后,林知漾不断地吻她的背,她则翻过身,轻轻地咬了下林知漾的锁骨。

    黑暗里响起的声音没了平日里的冷意,温柔而委屈:“我可以为你做好吃的菜,也能陪你做舒服的事情,你确定要走吗?”

    像是柔软的羽毛直戳在心上,带着热度和湿气,拨弄着流动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