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懒散的样子不讨人厌,不让人怪,看她皱眉苦笑,郁安巡也跟着想笑。

    鲜活的,真实的,懒散但整体思想价值观很积极的女孩。

    郁澈喜欢她,总不会没有道理。

    林知漾在桌子下戳戳郁澈的腿,郁澈用目光询问她好不好。她微微靠过去,小声说:“口答了两篇申论。”

    郁澈虽不忍心,却还是说了个鬼故事,“习惯就好。”

    短短四个字,如同晴天霹雳。

    谁要习惯陪一个古板的老头看新闻啊。

    她暗下决心,以后郁澈若是不想回来,她绝不多劝。

    但她到底年轻,想法太天真,她没想到从这天以后,再也没有人喊郁澈回家吃饭。

    都是郁安巡的电话直接打给她:“周末过来一趟。”

    席上,郁安巡讲了番话,可惜全是官方话术,索然无味。

    林知漾用自己的话翻译一遍:之前大家有误会,家里搞得乌烟瘴气,这事全家都有责任,不能互相责怪。今后要更加和睦,互相尊重和爱护巴拉巴拉。

    林知漾又快睡着了。

    她今天是真的很困,多亏郁澈及时拧了她一把,让她重振旗鼓。

    好不容易首长发言完毕,可以动筷子了,郁欣又站起来敬她酒,客气而郑重地说:“从前的事情我不想多讲,你心里怎么想,我都认。但今天这杯酒是一定要喝的,这是郁澈第一次带人回来,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林知漾忍下食欲,端杯站起来,摆出一个标准的微笑:“谢谢姐姐。”

    郁欣未必接受了她,正如她不那么待见郁欣,但成年人直接的关系与喜好无关。利益绑在一处时,自然要露出笑脸,做出样子给旁人看。

    果然,郁安巡很满意。

    吃过饭,时间不早,郁安巡回房间休息去。

    留下晚辈们在楼下闲谈,林知漾便开始送礼物。

    她给陆晨带了本新上架的手账本,看到封面,小朋友的眼睛就亮了。

    高兴又腼腆地说:“是我的画!”

    “对啊,阿姨很喜欢你的画,这个本子送给你。”林知漾跟小孩子说话轻声细语。

    郁欣苦笑,原来是她喜欢,难怪之前郁澈特地将那幅画带走。

    礼物送完,几个小孩跟她亲近许多。他们虽不太明白这个“阿姨”到底是什么来头,但刚才饭桌上的一句话他们听懂了:以后是一家人。

    这就意味着,这个漂亮阿姨,以后会经常来了。

    开心。

    林知漾点头:“当然会常来。”

    陆晨乖巧地拉她的手:“阿姨,下次我给你也画一幅画。”

    林知漾爱怜地摸摸她头:“真的吗?好啊,那我等着。但是我不急,你一定要有空的时候慢慢画,不能累着自己知道吗?”

    “嗯嗯,我懂。”陆晨点头。

    等跟郁澈回到房间,林知漾小声感慨:“你姐姐居然有一个那么可爱的女儿。”

    郁澈点头:“晨晨的确很懂事。”

    林知漾打量郁澈的房间,还是熟悉的冷淡风,房间大但东西不多,看上去冷飕飕的。

    她没换衣服,不敢往床上坐,只在一旁的椅子里坐下。

    望了一周,唏嘘感慨:“感觉,像梦一样。”林知漾的奇遇记。

    她居然跟郁澈回家了,去年这个时候,她们还躲躲藏藏,今年居然就克服了所有。

    从时间上来说,好像也没有很困难。

    郁澈走到她身边,蹲下,仰头看她:“我也好怕是场梦,怕得我都没那么高兴了。”

    这话让林知漾心理被羽毛挠了挠,低头轻笑:“哪儿来的傻姑娘?”

    郁澈清冷狭长的眸子湿漉漉的,风情和旖旎被锁在里头,在她的引诱下,林知漾吻上她的唇,汲取她的体温和味道。

    直到呼吸乱了拍子,好听的喘息从唇齿间流泻,单薄的吻再也承载不下浓浓的情愫。

    郁澈紧闭眼睛,仰起头去承受林知漾给她的所有,她的衣服被褪在地板上,灼热的指尖从她的耳畔往下滑落。

    她没能再站起来,蹲下的腿软得不由她自己掌控,林知漾居高临上地欺负她。

    窗外夜风打寒窗,寒月如钩,冷光如霜,静静照在九州。

    她们在郁澈睡了很多年、却越来越陌生的床上躺下,做温柔又缠绵的事情。

    不断升高的体温仿佛让她们回到了夏季。

    暴雨,大风,灼烫,以及灭顶的欢愉。

    秋末里的盛夏。

    第79章

    六点钟的工作日闹钟准时响起, 郁澈昨晚特地没有关闭,怕跟林知漾胡闹完起不来。

    昨晚果然没有失眠。

    躺在这张曾经让她感到孤独、彷徨、恐惧的床上,她不再被各类烦恼折磨着不得好眠。林知漾在她身边, 她甚至不需要费一点力气,就能轻松地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