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言,那个……你们孕期那个没有?”谢菱沁的声音再次从电话那头传来,突然就压低了音量。

    “……”穆柚言倏地瞪大了一双明眸,羞涩地咬着唇瓣,不作声了。

    “问你啦。”谢菱沁故意轻咳了一声,音量忽自提高了些。

    “嗯。”

    “医生说的是前三个月和后三个月不可以。中间几个月就可以,对嘛?”

    “嗯。”

    “安全吗?”

    “动作幅度小点,还有别太频繁就好。”

    “哦哦,懂了。那你们孕期一共来了几次啊?”

    “都这么晚了,快睡吧。”穆柚言立马止住了话题,不待谢菱沁那边再说什么,又连连说了句。

    “不和你说了,我挂了。”

    羞红着脸颊,穆柚言赶紧挂断了电话。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气,胸线重重地上下起伏了一下。

    一个不经意地抬眸,便看到一身白色居家服的大老总正倚在门框边,脸色一贯的寡淡。

    穆柚言并不知道的是,就在两三秒前,大老总稍稍拧了一下眉心。

    “那个……你工作处理完了?”穆柚言原本就很红的脸,在这一刻更是烧得厉害。

    “嗯。”顾简应了声,迈步朝着大床边走去。

    “你站在门口多久了?”穆柚言习惯性地盘腿坐在大床上,冲着女人仰起脸,“都听到了些什么?”

    “听到你说‘动作弧度小点,别太频繁’。”顾简长身而立站在床边,平静着道,“从这一句话开始。”

    “……!”穆柚言两扇长睫颤了颤,立马用双手捂住了脸。

    “我一来就听到了。”大老总有些无奈,也着实不是故意的,“不是有意要偷听你们闺蜜间的谈话。”

    “你能猜到我是在和谢菱沁打电话?”穆柚言十指大张,从指缝里瞄着女人。

    “除了她,我想你应该不会对别人说这么私密的事。”顾简说着,挨着床边坐下。

    “哼,讨厌~”穆柚言轻哼了一声,故意背过身去。

    一张俏丽脸蛋绯红不已,绯色蔓延开来,连着耳尖都红了,红得几近滴血。

    “生气了?”女人那好听的清冷声线在背后响起。

    “嗯,生气了!”穆柚言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

    顾简不会哄人,看小娇妻这模样又不像是真的生气了,倒是有几分撒娇的意味。思索片刻后,直言开了口。

    顾简:“我要怎么做?你才不生我的气。”

    穆柚言其实并没有生气,只是觉得那样的话被顾简听到,有些难为情罢了。听对方这么一说,穆柚言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抑制不住地微扬,一抹得意的笑挂在脸上。

    稍稍收敛了一下后,穆柚言这才转过身来,噘着嘴看着眼前人,“这可是你说的,那是不是我要你做什么都可以?”

    “嗯。”顾简点头。

    “叫我一声‘老婆’。”穆柚言一个扬唇。

    “……”顾简微微一怔,没作声。

    “就现在,我要听你叫我一声‘老婆’。”穆柚言不依不饶。

    女人冷白双颊悄然浮上一抹薄薄的绯色,两扇浓而密的长睫微敛,缓缓开了口。

    “老婆。”

    穆柚言一双漆黑美目安静地盯着顾简,一颗心脏砰砰直跳,心跳如雷。

    一下子扑进了顾简的怀里,双手搂住了对方的脖子。将下巴抵在顾简的肩头,眼眶渐渐变得湿润,连着眼尾也跟着红了一圈。

    ***

    向晚清从未想过有一天总裁会单独约自己出去。第六感告诉自己,大抵会是一场鸿门宴。可向晚清还是赴约了。一来,没有拒绝的理由,毕竟对方可是自己的老板。二来,向晚清也不屑撒谎。

    地点是一家充满江南格调的茶舍,以梅花为主题。消费高档,需要会员制才能进入。

    一楼大厅正中央有一株罕见的绿梅,点点绿意盎然开满枝头,暗香浮动。

    茶舍分为上下两层,二楼一共只有五间包厢。“雅梅居”位于走廊的最尽头,也是五间包厢中最豪华的一间。

    包厢整体装潢秉承古朴古韵的装修风格,一桌一椅皆为实木。两面墙上各自挂了三幅名家山水画,特意用金漆木框装裱起来。

    雕花木窗大大地敞开着,雪白的纱幔拖曳至地。一支细长白瓷瓶置于红木桌上,瓶子里插了一枝含苞待放的绿梅。

    一身黑色高定西服的大老总坐在窗边,西服的领口点缀了一圈暗金色的花纹,贵气内敛,愈发衬托出大老总的禁欲气质。

    大老总今天画了一个精致到无懈可击的裸妆,口红色是枫叶红。

    对面的向晚清一袭香奶奶的本季新款连衣裙,外套一件同色系的小香风外套。一头乌发攀在脑后,露出白皙光滑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