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脚步快得要飞起来,直接越过守卫闯入港黑顶层的办公室。

    我一路飘在他后面,看到森鸥外时,我格外紧张,飘得离太宰更远一些。

    太宰开门见山:“boss,我想组建干部级异能者小队攻打iic总部去救援织田作。”

    “恐怕织田君不希望得到任何人的救援吧?”森鸥外一句话就把太宰问得无言以对。

    他抽出一个信封:“首领是组织的顶点,也是组织的奴隶,为了组织的繁荣和永存,不管多么残忍的行为也得去做。”

    “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吗?”

    那个信封里装的只是一张薄薄的纸,上书“异能开业许可证”。

    我不明白。

    森鸥外为什么不愿意出兵?难道他想让织田作之助一个人把iic全部干掉?

    但太宰明白了。

    他用没有情绪波动的声音道:

    “为了那张珍贵的异能开业许可证,首领,你从几年前开始谋划。你派安吾和竹下分别接触了iic,确认其潜力后暗中帮助它逃离欧洲,偷渡到日本,形成afia、iic、政府异能特务科三足鼎立的局面。”

    太宰的话让我恍然大悟。

    森鸥外交给我那个对纪德随便的刺杀任务,原来是试探。我传递的文件是合作偷渡的资料,iic原本就是森鸥外故意引来的。

    太宰:“你一早就知道安吾是政府的卧底,借安吾之口把iic的情报传到异能特务科。异能特务科不会放任这样一个犯罪组织在日本活动,但如果对上iic必定损失惨重,他们不想亲自出手。

    “于是你把异能特务科拽上谈判桌,与其进行交易,afia负责剿灭iic,为此得到的回报是政府对afia从事非法活动的认可——异能开业许可证。”

    让坂口安吾去卧底,利用的正是他三重间谍的身份给政府传递iic的威胁。

    太宰先生有可怕的大局观,基于对森鸥外的了解,他利用有限的情报作出了完全正确的推测。

    太宰:“为了让织田作这个唯一能和iic指挥官抗衡的异能者对敌,你主动把他抚养孤儿的地方泄露给iic。只有你知道我转移了孩子们的地点情报——那是我亲自选的地方。是你杀了孩子们。”

    ……是你杀了孩子们。

    我忽地一震。

    森鸥外让我传递的那个文件,那个在织田和纪德见面后送过去的文件,送完后立刻复命不得耽搁的文件……

    是织田作之助抚养孩子的情报。

    随着太宰平静的讲述,迷雾被层层拨开,事情的全貌终于清晰地展现在眼前。

    森鸥外的目的,纪德和iic的目的,坂口安吾所在的异能特务科的目的,织田作之助的目的,相互围绕着,组成了一个很大的局。棋盘的中心就是那张对港黑价值极高的异能开业许可证。

    有人看透了,有人看不透,有人也不必看透。

    我成为了其中一个毫不知情的推手。

    “是你杀了孩子们。”

    我的心凉如在寒冬被一盆雪水浇下。

    森鸥外赞赏道:“很精彩。我没有任何要订正的地方。我要问的只有一个问题,我做的这些哪里不对?织田君的行为对组织可是大功一件。一直对我和afia作出重大贡献的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太宰沉默了。

    对组织而言,森鸥外做的没有不对。

    但织田作之助是太宰先生的朋友。

    太宰转身走向办公室大门。

    森鸥外的部下用自动步-枪指着他,“咔哒”、“咔哒”,子弹上膛,气氛剑拔弩张。

    太宰毫不在意,一步步往外走。

    我的匕首已经出鞘。

    如果这里的任何一把步-枪对太宰先生开火了,我必定要森鸥外血染港黑首领办公室。

    在太宰先生和其他一切之间,我的选择从来不需要犹豫。

    然而刚刚制止过太宰的森鸥外只是微笑着注目太宰离去的背影。

    直到太宰走出了办公室,他也没有下达狙击命令。

    我的匕首收了回去。

    森鸥外不会知道,他所倚重的港黑幽灵的刀锋曾和他的脖子只有咫尺之遥。

    那一刻,随着太宰先生的离去,我和首领之间的距离仿佛无限拉远了。

    虽然,我们之间也从来没有接近过。

    跑。

    再快一点。

    太宰在山路中疯狂飙车,从港黑去往iic留给织田的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