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镜花仍是抱着我不说话,我便伸手抚摸她的发顶, 一遍又一遍。

    从她身上传达过来的无言的想念让我鼻子有些泛酸。

    “呜呜呜呜呜秋、秋先生!呜哇——”

    仿佛为了弥补小姑娘拥抱我这一幕的音效, 旁侧爆发出了一阵哭嚎声。

    我转头一看,白发的制服少年眼泪汪汪地蹲在地上,一手提着自己的裤头,一手在脸上抹眼泪儿。

    我:“……敦君?”

    他抽抽噎噎地回答道:“您还活着……太好了……”

    我:“……不是, 你的裤子怎么了?”

    刚说完,我感到环着我腰部的小手尴尬地松开了一点。

    “不不不、不需要在意这个。”中岛敦一张白皙的脸都涨红了,小声道,“刚才镜花酱激动之下……一用力就扯开了。”

    泉镜花:“……”

    我:“……”

    不是,你的皮带刚才为什么会在镜花手里?

    白发少年又是激动又是尴尬,背过身去哭唧唧地系皮带了。

    太宰不客气地笑出了声,这个小插曲使得事务所内的气氛变得轻松起来。

    其他人没有像泉镜花那样快速,但动作也不慢,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门口来,将我和太宰团团围住。

    “是真的秋诶!”

    “太宰电话里的那个声音原来是真的啊……国木田还说可能是合成的……”

    “秋先生,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你消失之后我们都伤心死了!”

    “秋……”

    七嘴八舌的关心和提问淹没了我。

    我的目光一一扫过泉镜花、中岛敦、谷崎兄妹、宫泽贤治、与谢野晶子、江户川乱步等人,最终落到矜持踱步过来的国木田独步身上。

    “停!琐碎的问题以后再说。现在的重点是……”

    国木田独步不愉地开口,使得叽叽喳喳的声音暂时中止了。

    与谢野:“那你说说什么才是重点?”

    是啊,什么才是重点呢?

    上次和他相见,即使我和他都尽力保持风度,但撕破脸皮的场景实在不怎么好看,甚至称得上难堪。

    不知大家是不是想起了那件事,安静下来等他开口。

    国木田看着我。

    我看着他笑了笑。

    国木田独步用中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神色格外严肃:“你这家伙……”

    太宰忽然戳了戳我的肩膀。

    他在我身后悄悄道:“秋,你别看国木田君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他可是个闷骚又爱面子的男人。那张桌子看到了吗?在我们回来之前,说不准他紧张到绕着那里转了几十圈呢~”

    音量不大,但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见。

    我:“……”

    国木田:“……”

    武侦社其他人:“……”

    看他们的表情,难道太宰的吐槽是真的?

    被打断的国木田独步怒吼:“太宰!可不可以麻烦你闭上那张好像一旦停下胡说八道就会死的嘴!”

    太宰:“看看看,被我说中恼羞成怒了吧?”

    他谦虚地对我说:“好歹和国木田君搭档了两年多,对他还是有点最基本的了解的~”

    国木田嘴角抽搐,脸色越来越黑:“和我这个闷骚又爱面子的男人搭档真是委屈辛苦你了啊!”

    太宰顺杆上爬:“其实也只有一丁点啦~~”

    国木田开始挽袖子了。

    太宰一闪身躲到我身后,而在他做出这个动作的同时,我下意识地挺直腰背挡在他面前,在危险来临前护住他。

    然后我直直对上了国木田独步的视线。

    他看看我,又看看我身后的太宰。

    我试着开解国木田:“那个,闷骚一点……也没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