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 你误会了。”

    他沉声道。

    红着脸。

    眼中带着一股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现在什么都不好说了。

    什么白脸红脸, 什么让楚留香套话, 通通成了狗屁。

    但是任务还得做下去, 所以他索性自暴自弃, 直接来了一记直球。

    “在下心仪的是苍梧姑娘。”

    临月一愣, 下意识看向楚留香。

    “酒宴一别, 我对苍梧姑娘一见钟情, 特来拜会!还望姑娘通报一声!”

    这话没什么问题,每日来见苍梧的人不少, 能从二楼一直排到大门口。

    可是偏偏这句话是在这种情况下说出的。

    听起来就像是虞泽为了撇清与楚留香的关系, 而随便找的借口一般。

    ——事实上这就是一个借口。

    虞泽顶着临月澄澈的目光努力遮掩着自己的心虚,一双墨绿的眼里满是对苍梧的浓浓的“爱意”。

    临月抿了抿唇,又看向了楚留香。

    搞成这样不是她的本意,本来只是好意提醒一下楚留香, 谁料到虞泽还在外面,还一字不差将她的话全部听了去。

    造成了如今这个尴尬的局面。

    在场的三人没有一个不想转移话题的,所以虽然面前的这个台阶并不那么如意,但她歉意的看了楚留香一眼,还是挣扎着走了下去。

    “苍梧姐姐自昨晚之后便身体抱恙,近几日不见客。”

    临月带着两人回到屋子里,一人沏了一杯茶。

    “抱恙?”

    虞泽和楚留香对视一眼,急急问道:“生了什么病,严不严重?”

    “不清楚,大夫来了,但是开了几服药就走了,也没说生了什么病,只是让姐姐好好调养,如今姐姐自昨夜起就没从房间里出来过,进去了时候一扇屏风隔着,只能听得到声音,也不知道她如今脸色好点没。”

    “可是总有人照顾她的吧?若是没人照顾,那我……我……”

    “这个你放心吧,有人照顾。”似乎是怕虞泽真的做出头脑一热冲到人家闺房里的事情,临月几乎是立刻就打断了他。

    “谁啊?”

    虞泽看起来有点不高兴。

    “小丫头笨手笨脚的能行吗,若是苍梧小姐站不起来,她怕是扶都扶不动。”

    “照顾的人是个小厮,力气肯定是够的。”

    “男人!这怎么行!”

    眼见着虞泽要冲上去,楚留香立刻一把拉住他,塞到身后,蹙眉道:“既然能让一个小厮干这种事,那么苍梧小姐想必是极信任他的,你又何必掺和?”

    言下之意:即便想掺和你也掺和不进。

    虞泽扔掉了临月强加过来的人物设定,楚留香稳稳的接住,并且牢牢扣在了头上。

    你……你干什么呀?这话说的,好像你吃醋似的……

    虞泽暗暗瞪了他一眼,面上却仍旧一脸忿忿。

    “不过是一个黄毛小儿?”

    “他可不是什么年轻人,高叔今年至少四十了。”

    四十?

    虞泽眼睛一亮,给楚留香使了个眼色,寻思着要不要易容成这个人混进去。

    “四十?你怕不是在骗我,昨日品酒宴,你们发了一百多张请柬搞得人乌泱泱来了一片,丫鬟小厮全部出来才勉强维护住秩序,可是我可没在里面见到什么四十岁的中年人。”

    “哎呀,他……他平日里不喜欢见人。”

    见虞泽不依不饶,临月有点着急。

    “莫非是个丑八怪?”

    虞泽露出了一种极其刻薄的笑容。

    “不是!你这人,刚对你有点改观你就说这种话!说到底你也不过是个纨绔子弟!是我瞎了眼,高看了你!”

    临月气急了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楚留香伸手死死搂住了虞泽的肩,像是按住一只疯狂往前冲,一边冲还一边嗷嗷叫的狗子。

    “姑娘,阿泽昨夜来参加品酒宴的时候被那乌泱泱一群人给弄的没了心情,刚刚乍一提到品酒宴,火气又上来了……见谅,见谅。”

    “什么见谅不见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