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苍梧啊苍梧, 你可真把师傅我的心伤透了啊。”

    就在这时, 门外突然传来一丝响动。

    “苍梧姐姐你好点没?”

    是临月, 还有楼里的其他姑娘。

    “好点了。”

    一种极其虚弱的声音自紧闭的门内传了出来。

    下一刻,高闲打开了门, 高大的身躯将门挡了个严严实实。

    临月侧头看了看, 发现什么都看不到,于是笑了笑,将手中一众姐妹的瓜果礼品交给了高闲。

    “高大哥,辛苦你了, 苍梧姐姐高热,还要劳烦你在这么冷的房间内照顾,这件衣服是我连夜为你缝的,你穿上,挡挡寒气。”

    “没事,应该的,至于这衣服……”

    “你就收下吧,高叔平日里你也对我们颇多照顾。”

    江笙脆生生道,二话不说将衣服塞到了他怀里,然后眼睛一瞥,看到了他他袖口处的深色印记。

    “高叔,你袖子怎么了?好像湿了,诶,你手上也有!”

    “等等,我怎么觉得好像有股酒味?”

    “没事,”高闲抱着东西的手一僵,“只是药撒上去了一点,多谢。”

    说罢他不待众姑娘回应,关上了门。

    ……

    虞泽是被楚留香一路扶回去的。

    作为一个铁骨铮铮,不怕苦、不怕累、更不怕痛的杀手。

    他当然不想这么做。

    先不说这是一件多么丢脸的事,单单一路上遇到了注目礼就足以让他这个习惯于在暗处低调潜伏的人汗毛倒竖,恨不得拿起刀横在胸前时刻防备他人攻击。

    但是疼也是真疼,虞泽起先挣脱了楚留香的手,面无表情的想要一路忍回去。

    可是楚留香着实多管闲事,也不知怎么想的,又用扇子在他尾椎处点了一下,丝毫不考虑众目睽睽之下这个动作到底有多流氓。

    虞泽浑身肌肉一僵,原本这种疼痛咬咬牙也可以挺过去,可在那一刻他的腿却突然软的更面条一样,一个踉跄就倒向了楚留香那边,然后又被他抱了个满怀。

    “松开。”

    虞泽咬牙。

    楚留香微微一笑,不听。

    两个人拉扯了一段路。

    虞泽挣不开,索性一抿唇,就这么由着楚留香扶着了。

    堕落了。

    虞泽在心中分外唾弃自己,当初腿断了眼睛都不眨一下,在草丛里爬了一路躲到了隐蔽处,如今不过是小小的挫伤居然就这么被人扶了一路?!

    他在心中唉声叹气,但是没有挣开,还将身上的大半重量压在楚留香身上,靠的舒舒服服,软弱无力的样子像是得了什么绝症,而不是仅仅挫伤了尾椎。

    从半扶到半抱两人只用了一刻钟。

    前方的街角还没走过,众人的视线就从“兄弟情深”,变成了“世风日下”。

    这种状况持续了一路,直到他们在顾惜朝的家门口看到了韶星剑。

    “楚兄你可让我好找!”

    韶星剑急哄哄的上前一步,然后下一刻他看到了半靠在楚留香怀里的虞泽,顿时一个急刹,扶着墙愣愣的看着两人。

    空气,好似停止了流动。

    三人相对无言,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虞泽突然一把推开了楚留香。

    “韶兄……不知找楚某何事?”

    楚留香及时转移了话题。

    “哦,这个啊,”韶星剑应答到,但一双眼睛还是奇怪的在两人间来回扫视,“你知不知道昨夜有人冒充你去刘尚书家偷东西了?”

    “还有这事东西被偷了?”

    “那倒没有,东西被追回来了,但是人却没抓到,本来为了这事神侯府专职派了追命和铁手去看护,可是那小贼武功着实太菜,追命觉的蹊跷,扯下了他的面巾,发现那人果然不是你。”

    似乎是说的嘴巴干了,韶星剑停下来,咽了口口水。

    “本来这事是没必要找你的,可是为了以防万一,他们还是找我询问了一下你的行踪,昨夜品酒宴,见到你的不止一个,所以说清楚就好了,可是我思来想去,担心这件事是不是有人在针对你,所以赶紧出来寻你,可是怎么找也找不到,索性就在顾府门前等着……”

    说到这儿,韶星剑看向楚留香的眼神里带上了几分幽怨。

    “结果一等就是一个时辰,顾惜朝还不让我进去。”

    虞泽被他委委屈屈的表情逗笑了,但是还是好奇的问道:“你说那小贼武功不好,那他又是怎么从追命和铁手手下逃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