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四溅, 宝器嘶鸣。

    金属摩擦的声音划破夜空,刺的人耳朵生疼。

    虞泽刀背一转将神哭小斧打了回去,自己则被压得生生后退了三步,在地上的石砖上留下了一道明显的痕迹。

    “好东西呀!”

    他真心实意的赞美道。

    顾惜朝一言不发, 他再次掷出暗器,同时另一只手抽出腰间软剑,直直向虞泽袭来!

    疾如风,势如电。

    守时如河水间间静水流深,攻时若云中雷霆势不可挡!

    ——顾惜朝的剑术并不比他的才学差。

    虞泽矮身躲过,脚尖一点攀上了一旁的红柱。

    “我杀了你的友人?”

    “不是。”

    神哭小斧改变了路线。

    “那我杀了你的父亲?”

    “不是。”

    虞泽腰身一扭,自红柱上跳下,猛的贴近顾惜朝,手中的弯刀无限逼近他的脖颈。

    “那是为什么?我们好歹还有一面之缘吧?”

    虞泽一击不成,后退几步同他拉开距离。

    “因为你断了我的路!”

    顾惜朝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

    看向虞泽的眼中爬满了红血丝,里面是泼天的恨意,还有一丝决绝。

    文武双全,学富五车。

    可是一句“贱籍出身”就叫他的寒窗十年尽负了东流水。

    沉浮数载,挣扎数年。

    好不容易含着血咽着泪走出来的一条路就这么被硬生生的给断了!

    此时别说是虞泽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人了,便是天王老子也杀得!

    顾惜朝低低笑了声,直接不要命的攻了上去。

    “你不要再跟我打了,”虞泽的脸色严肃下来,“我不想杀你,再打我可就忍不下去了。”

    “害,这人又不是我想杀的,是有人顾我杀的,你追我干什么?”

    虞泽躲过一记攻击,有点烦躁。

    “再说了,我看你画画挺好,武功也不赖,何必吊死在这个谋权篡位的人身上?”

    谋权篡位?

    顾惜朝的动作顿住了,他一手执剑,盯着虞泽,好半晌才把这句话给消化完全。

    “你说他……谋权篡位?”

    他慢慢的收回手,一双眼睛沉沉的打量着眼前之人。

    “是啊,我之前踩点的时候来跟踪他,结果发现了一点有意思的事。”

    虞泽双手不断把玩着自己的刀,声音沙哑,幽幽的看着顾惜朝。

    “看见那个多宝槅没?第三层的那个缠枝莲纹路按一下,再把第二层的那个青花瓷瓶往右转三圈,然后你会发现不少好东西。”

    顾惜朝审视的看了他一眼,转头跨出一步。

    然而下一刻,紧闭的纱窗上便出现的点点火光,同时有喧哗声隐约传来。

    是相府的人过来了。

    “你慢慢找——”

    虞泽走到窗前,兴奋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相府的人可不是乌合之众。”

    顾惜朝皱眉,好意提醒了一句。

    “我知道,可是我有说来的只有我一个人吗?”

    说罢,虞泽破窗而出。

    下一刻,冷冽的刀光划过,飞溅的血液瞬间染红了窗棱。

    房间外杀声四起,火光、刀光、血光交织成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