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泽啊虞泽,你怎么这么能造呢?”

    碰到这种不配合的病人江芙也是糟心。

    “我刚缝的伤口,你转眼给我弄裂了,尾椎挫伤、肋骨骨折,身上刀伤□□道,就这你还敢拿脚去踹门?”

    “虞泽我告诉你,”江芙用一个蝴蝶结收尾,拿着缝线的针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下了最后通牒,“你要是敢来第二次,我就把你麻倒,让你在床上躺上一个月伤好了再下地。”

    “好的大夫,是的大夫。”

    虞泽乖乖点了点头,却在江芙转身的那一刹那,右脚悄悄的往地上探去。

    很轻很轻,用那种蚊子都不会被惊起的力道。

    江芙猛的转过头来,面露凶光。

    虞泽立刻收回了脚,看着江芙灿烂的笑笑。

    虞泽怂了,这回他真怂了。

    他现在不想下地了,他想要无情的轮椅。

    ……

    远在神侯府的无情狠狠打了个喷嚏。

    还没说什么,一旁的小童就忙给他披上了一件大氅。

    “近几日京中不太平,但是天凉了公子还是要注意身体才是,莫要太过操劳。”

    “我行动不便,比起追命他们天天在外奔波,我做这些文书工作已经算是惬意的了。”

    大氅是狐皮的,厚厚一件,无情觉得热的难受,顶着小童不赞同的眼神,默默的将大氅扯了下来。

    “天色已晚,你先回去休息吧。”

    “是……”

    小童看看他又看看大氅,皱着眉毛,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房间内顿时只剩下无情一个人。

    香薰炉上有袅袅白烟腾起,转而消散。

    清晨的光自半开想窗户斜斜的照射进来,光束之内,有浮尘在上下浮动。

    无情坐的板正,脊背停止微微低头正仔细认真的看着手中的卷宗。

    近日京城发生了不少鸡毛蒜皮的小事,六扇门承接全国的要案重案,全国各地跑,好好的衙门里经常空荡荡的不见人影。

    而神侯府刚刚抓捕了一个江洋大盗,还没休息几天便塞了一手的案子,偏偏六扇门还腾不出人手,只能分担一小部分,于是大多数的重担都落到了神侯府身上。

    无情已经在这儿看了两个时辰了,然而才处理完二分之一。

    饶是他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无论是六扇门还是神侯府,都是喜欢办大案重案的。

    那些江洋大盗虽然难抓,但是抓到了就是为民除害,十多天的努力不算白费。

    但是这些小案,花了同样的心思去询问受害者,花了同样的心思去找寻案犯的人际关系从而定下人选。

    精力没少花,但是抓到的却只是江湖上二三流的人——放到江湖里都会一不小心踢到铁板把自己作死的那种。

    但是无奈,这儿时天子脚下,皇上的安危大过天,哪怕只是小偷小摸都要无比重视、亲力亲为,是万万不能交给其他人的。

    无情看卷宗的速度又快了一点。

    当他看完三分之二的时候,雪白的卷宗内突然掉下一片织物。

    作者有话要说:我小时候一直不信五官是通的

    直到我有一天吃面呛进了气管

    然后从鼻子里擤了出来。。。。

    第56章 君危

    无情翻卷宗的动作一顿, 弯腰拾起,发现是块青色的麻布, 李子大小, 摸上去平整光滑,但是细看之下, 有部分地方似乎颜色较其他的要深。

    无情觉得这块布料有点眼熟, 正想细究的时候, 窗户那儿却传来到了一丝响动, 他随手将布料放到了卷宗下压着。

    转头看去, 正好看到楚留香轻轻巧巧的翻窗进来。

    “香帅清晨到访, 不知何事?”

    “我想拜托你找一份卷宗。”

    “卷宗?”

    “对, 十七年前, 江西邬县一个名叫高小满的人的失踪案。”

    “高小满?”无情立刻反应了过来, “可是跟高闲有什么关系?”

    “品酒宴那日虞泽在领来的酒中发现了一个平安符, 顺着线索一路查到了万安寺一个和尚身上, 可那和尚是个疯疯癫癫的哑巴, 问不出什么, 顾惜朝便想着引蛇出洞,故意引凶手派人来抢, 从而抓活口来问话, 可是那帮抢平安符的杀手中了暗箭被人杀了,不过因祸得福,那和尚却突然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