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我刚刚就看到了!八个轿夫抬着红轿子可是都没有脸!你们可千万别去!“

    说罢他又忍着恐惧,回忆了一遍之前遇到的事情, 连同那鬼新娘的传说, 尽数告知了虞泽和楚留香。

    “好好好,老伯, 我们不去, 只是听您这么说, 这儿就是招月山了是吧?”

    ”是啊, 可是说来也巧, 死掉的那个新娘名字里有一个月字, 我们怕把鬼魂招来, 平日里都叫它镇月山的。“

    说罢樵夫顿了顿, 又一脸怀疑的看着二人。

    “你们可绝对不能进去啊!”

    “不进去不进去。”

    虞泽和楚留香挂着相同的笑脸连连摆手。

    樵夫一步三回头, 生怕再出什么惨案。

    待樵夫走远后, 虞泽面色一变, 回头看了那樵夫滚下来的地方, 有又从怀中拿出请柬, 低头看了看。

    “就是这儿了,他要我们在这儿等着, 说是在晚上子时自会有人来接我们。”

    虞泽顿了顿, 嘴角勾起一抹笑,揶揄的看着楚留香。

    “诶,你说我们不会要坐那红轿子进去吧?若是要坐那红轿子,也不知道要不要穿喜服?”

    “那到挺好, 连我们两的婚礼一块办了。“

    楚留香含笑道。

    两人间出现了短暂的沉默,虞泽眨了眨眼,看向一旁的黑黢黢的密林。

    “我们就这么干等着?”

    楚留香:“主人家盛情难却,我们也得主动些好。”

    两人从来就不是会坐以待毙的那种人。

    几乎没有多加思考,就一同走进了那山林,一半是不想让那幕后之人轻易掌握主动权,另一半就是纯粹的好奇了。

    楚留香向来是个明知道好奇心害死猫,但还是忍不住频频顺从自己好奇心的人,而虞泽虽然不爱管闲事,但是同楚留香待久了,竟然有着向他靠拢的趋势。

    招月山多雾,加之因为鬼魂的传说,已经有很多年没人敢进山了,高大的树木密密匝匝铺天盖地,几乎将天上的阳光挡了个干净,一入密林,就好似从白天到了黑夜一般。

    虞泽和楚留香顺着樵夫一路走来的痕迹攀上了小坡,然后越走越深。

    “我是没想到,大白天的还要用火折子。”

    虞泽手中火光点点,无奈道。

    这林子里实在是太黑了,加之常年阳光照射不到,越往里走竟然越凉,当真有阴风阵阵的感觉。

    脚下的落叶发出簌簌的声响,虞泽和楚留香一前一后,各自警戒着四周。

    约莫走了一段路,楚留香身形一顿,突然蹲了下来。

    “发现什么了?”

    虞泽蹲下,右手覆在刀柄上,另一只手则拿着火折子靠近地面。

    “脚印。”

    楚留香淡淡道,接过虞泽的火折子略略抬了抬,前方的一排脚印也出现在他们面前,一路蔓延进了看不见的黑暗里。

    “我可从来没听说过鬼会留下脚印。”

    虞泽笑了。

    “如今想来,这鬼也许不止有脚印,还有影子也说不定。”

    楚留香笑道,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烟尘,同虞泽顺着脚印的痕迹一路追踪过去。

    “一共八个人,看脚印估计身量都不小。”

    虞泽说道,低头一瞥,看到了不远处水洼里的一个脚印。

    因为雾气的缘故,山里的泥土总是带着一股湿意,容易留下脚印,而水洼里的泥土却是泥泞不堪,若是重量足够,半只脚都能陷进去。

    虞泽看着那与其他的脚印相比显然不同的深度,眯起了眼睛。

    “看来那轿子上有人。”

    他抬头看向那隐没在黑暗中的幽林,眼中跃跃欲试。

    “那无怅阁阁主,请了不止我们一对客人啊……”

    ……

    顾惜朝是在半路醒的,江芙离去前他觉得她的药好,便要了几瓶,想不到如今居然派上了用场。

    想到那团被他改良后一直放在齿间的药囊,顾惜朝心中难得漫上了一丝庆幸。

    虽然那解毒丸效力有限,只能让他意识清醒,手脚依旧酸软,但是总比没有的强。

    他舔了舔牙齿,将残余的药粉尽数舔去。

    眼睛似乎被蒙住了。

    身上压着重物,薄薄的衣物下是紧绷的肌肉,带着些许的弹性,温热的呼吸扫在他的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