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泽走到墙边依照楚留香的描述摸索着,然而刚一按下,便见四方石壁剧烈的震颤起来,拳头大的石块纷纷落下,掉到地上摔的四分五裂。

    “这怎么回事?!”

    虞泽将楚留香按在肩上,用手护着他的头四处躲避着,眼中杀意渐浓,恨不得此时就让季青阳命丧黄泉。

    蛛网般的裂纹逐渐蔓延而上。

    虞泽扫视了一圈,瞅准自己进来时的方位狠狠撞了过去。

    哗啦——

    本就裂痕遍布的石门被他撞的四分五裂。

    千钧一发之际,他费劲儿的同楚留香掉了个个儿,自己背部朝下,狠狠的摔了出去。

    地上的碎石划出了道道伤口,虞泽闷哼一声,顾不得处理,便再次背着楚留香起了身。

    撞碎石门是他运气好,如今在塌的不止那密室一个,而是整个密道!

    虞泽背着楚留香在密道里跌跌撞撞,一边跑一边不忘分心看顾楚留香。

    “楚留香你把头给我护好!”

    一块巨石当头落下,虞泽躲了开去,下意识想像之前那样护着楚留香,却脖间一痛。

    他来不及动作,眼见着那巨石砸上了楚留香肩膀。

    “你干什么?!”

    “你护着我干什么?”楚留香白着一张脸笑笑,“该护着的是你才对,我若受伤了还有你背我,你若受伤了,如今我可背不动你。”

    “我们赶紧走吧,出去后,我有话要对你说。”

    楚留香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柔,这话他说的是那么理所当然,仿佛从这儿出去就像出门看星星那么简单。

    而出去之后呢?

    一刀一扇一壶酒,他们应当会像往常一样,走走停停、吃吃逛逛,或是一不小心被卷进什么麻烦事里。

    虞泽脸上难得露出了一抹笑,心中的隐隐的焦躁被奇迹般的抚平了。

    他背起楚留香,顺着之前的记忆,向入口处赶去。

    终于,狭窄黑暗的过道中,远远的看到了来时的那扇门。

    墙上的一个凸起很明显,虞泽抓住,往右拧了几转,没有反应,于是又往左拧了几转。

    拧到第三圈的时候。

    门开了。

    在震耳欲聋的崩塌声中,石门逐渐开启的声响显的格外清晰,且美妙。

    然而等待他们不是空无一人的房间,也没有虞泽料想中的埋伏,而是火焰。

    无穷无尽的火焰。

    触目之所及,整个房间,乃至之后的大堂都变成了一片火海。

    虞泽微勾的嘴角僵住了。

    他看着面前的景象,忍不住骂出了声。

    在电光火石之间,他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他早就想着要逃跑了!”

    虞泽半扶着楚留香冲入了房间,直直朝一旁的床帐而去。

    “先是将我引到这儿,然后用你挑起我的怒火,接着一路将我引到密室,他做这一切不仅仅是为了让我亲手杀了你!……”

    汹涌的火舌撩上了他的头发,虞泽直接提刀一把削断,然后拿起尚未被点燃的被褥,盖到了他和楚留香的身上。

    “他还想要借此金蝉脱壳,所以你脸上的那个ian具拿不下来,他想让你替代他!那个密道一定会塌,到时候你替了他的身份同我一起葬身此处,而他则能逍遥法外,换个身份继续生活!”

    虞泽护着楚留香冲了出去。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四散的人群,虞泽带着楚留香拐了弯,来到了楼梯旁。

    却发现身旁的阶梯已早已被火舌覆盖。

    而季青阳的房间位于第六层,底下大堂空阔,根本没有借力的地方,若是冒冒然跳下去,多半一个死字。

    但是此时他也顾不得什么了。

    虞泽找了根绳子将楚留香和他拴在了一处,足尖踏上阶梯扶拦一点,便落了下去。

    他是贴着楼梯跳的,当落到第四层时,他找准时机一刀砍上了身侧的楼梯。

    刀背朝下。

    脆弱的木板阻了一阻,然后转瞬断裂。

    第四层、第三层,第二层……

    被火焰席卷的脆弱的阶梯止不住两人下落的趋势。

    四层木阶梯齐齐断裂。